她很无奈,没再接话,也不想再与他多聊,转身便往铺子里走,背影干脆得没一丝犹豫。
蓝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她那副不咸不淡、像是在应付陌生人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慢慢离开了。
不多时,蓝砚舟就到了冯府。
“夫人,这调理心悸的药,从今日起可改为一日一剂。只是后续五天,我需每日上门为你施针,稳固药效。”
芸娘对着蓝砚舟道了一声谢,“有劳蓝太医费心了。”
蓝砚舟又转过身帮冯大祥检查起双腿来,屈膝半蹲,指尖轻轻按在冯大祥的小腿肌肉上,从膝盖下方缓缓移至脚踝,“冯叔,你这腿疾还是老样子,气血运行稍缓,我依旧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方子,缓解疲劳酸痛。”
“都是老毛病了,也难得你父亲惦记。”,冯大祥感慨,“这么算来,我都好久没和你父亲叙旧过了,我忙,他也忙。”
父亲确实时常提起你,“蓝砚舟直起身,顺手将冯大祥的裤脚轻轻捋好,“今日我出门前,他还特意嘱咐,让你得空时练练五禽戏,对你的腿疾有好处。”
早些年,冯大祥因腿疾问题,找到蓝院判替他医治。蓝院判不仅缓解了他的病痛,两人还因脾性相投,成了半个知己。
只是后来两人各自升官,蓝院判忙于太医院事务,冯大祥在宫中也愈发忙碌,往来便渐渐少了。即便如此,蓝院判依旧记挂着冯大祥的腿疾,时常让蓝砚舟上门复诊。
至于芸娘,自从痛失爱子后,便落下了头痛心悸的病根,蓝砚舟也一直尽心尽力为她调理,从未有过懈怠。
诊完病,三人便围坐在桌边闲聊,说着说着,话题就落到了蓝院判催蓝砚舟成亲的事上。
芸娘看着蓝砚舟,笑着打趣,“蓝太医今年该有二十五了吧?我听人说,你至今还未娶妻,是还没遇到合心意的姑娘?”
蓝砚舟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回夫人,我今年二十四,确实还未成家。”
“就是我父亲催的急,我倒是不急,我还是想找个自己心仪的女子成婚。”
“你能这样想也不容易。”,芸娘道,“婚姻大事,终究要找个自己真心喜欢、脾性相投的人,才能好好共度余生。若是为了应付旁人、凑活过日子而将就,反倒委屈了自己,往后日子也难舒心。”
蓝砚舟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倒是有个喜欢的,只不过我们没缘分。”
芸娘见他神色落寞,心中了然,便温声劝道,“若是真心喜欢,不妨大胆些告诉她。只是你也要想清楚,若是对方已经成了家,或是心里有了别人,那便不必太过执着。人这一辈子,总要往前看,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的执念里。”
蓝砚舟听到此话,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x
临走时,冯大祥执意要给诊金,蓝砚舟却怎么都不肯收。
“冯叔,我是代家父来为你和夫人看诊,你与家父的情谊,哪里是能用金钱衡量的,若是收了你的诊金,家父知晓了,定会责怪我的。”
冯大祥也不再勉强,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罢了,那我便不跟你客气了。改日得空,我定要去你府上,跟你父亲好好喝几杯。”——
作者有话说:明晚10点半见
第42章
假山旁的鲤鱼池边,姚砚云正带着马冬梅,小元和三喜在这边玩投壶。
规则是这样的,每人五支箭,按中箭数论排名,最后一名得给其他三人每人五文钱,姚砚云还规定了,她若是成了最后一名,她得给前头三人一人一两银子。
三喜攥着手里的箭,先摆了摆手,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先前从没碰过这玩意儿,等会儿要是一支都投不进,你们可别笑我手笨。”
马冬梅听了,当即笑着打趣,“那你可得提前把钱备好,等着输吧。
其实姚砚云自己也是头一遭玩投壶,这会儿正悄悄退到一旁,捏着箭杆试了试手感,默默练着瞄准的姿势。
等真开了局,结果却出人意料。小元看着年纪小,手却稳得很,十局下来竟有七次连中四箭,箭杆“笃笃”插进壶口的声响清脆利落。马冬梅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中箭数却最少。
不过不管最后是谁垫底,姚砚云都绝不会真让她们掏钱的。
投壶玩罢,姚砚云又掏出了个彩色毽子,“踢毽子你们玩不玩。”
这话刚落,三喜立刻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我玩。”
姚砚云道,“那咱们今天换个玩法,四个人同时开踢,谁能一直连着不落地,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怎么样?。”
三人都没意见,当即在鲤鱼池边的空地上散开,各自摸着毽子准备开局
开局之后,姚砚云就后悔了,她没想到其余三人体力竟然都那么好,毽子在他们脚尖、膝盖上翻飞,几乎不见落地。反观自己,才踢了三十几下,腿就开始发沉,没等她调整过来,就成了第一个出局的人。
小元紧随其后出了局,这下只剩马冬梅和三喜,两人你来我往,竟足足坚持了一刻钟,脸上连点汗都没怎么冒,丝毫不见累意。
谁知三喜却忽然耍起了无赖,他一边踢着毽子,一边对着马冬梅挤眉弄眼,一会儿鼓着腮帮子做鬼脸,一会儿又故意歪着身子晃悠,逗得马冬梅了笑出来,脚底下顿时乱了节奏,毽子应声落地。
马冬梅追着三喜打,姚砚云和小云在一旁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