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这才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吓得他腿都软了,张景和的额角破了个小口,他甚至看到一些血迹流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方才撞头的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这条小命都要没了。他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往踏月轩跑,到了门口,“噗通”一声就给姚砚云跪了下来。
“姚姑娘你救救我,你再不去,我的小命就没有了。”
姚砚云看着跪在地上的富贵,一时语塞。
架不住富贵再三恳求,姚砚云终究还是松了口,跟着他往正院走。刚走了一半,富贵哭丧着脸对她道,“姚姑娘,方才我扶老爷回府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头磕破了,这可怎么好啊,你救救小的。”
姚砚云挑眉,“我能怎么帮你?
富贵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哀求,“老爷到时候问起来,你就说,是你扶他的时候撞到墙角的,要是老爷发现是我没扶好他,他会打死我的。”
姚砚云:
到了正厅,富贵把手里的醒酒汤塞到了姚砚云手里。事已至此,姚砚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公公,您睡了吗?我”,姚砚云这句话还没说完,寝室内就传来了张景和的叫喊声,“出去出去。”
姚砚云心里一喜,出去正合她意。她立马转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可还没走两步,里头又传来张景和带着怒气的吼声,比刚才更凶了。
“你们这些废物,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把姚砚云给我叫过来!”
姚砚云:
姚砚云小心翼翼打开门走进去,先是闻到一股酒味,可当她走进去往床边一看,张景和又没声了,甚至一动不动,她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过去伸出手指再他鼻息上探了探,确认他还活着,她迅速退了出去。
她把醒酒汤放下后,又走到正厅那边坐着,可屁。股还没坐热,张景和又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只能又重新折了回去。
张景和已撑着身子坐起来,脸色酡红,嘴里念叨着“热”,双手软塌塌地抓着外袍领口乱扯,在他脱完外袍还想扯中衣的时候,姚砚云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及时制止了他。
姚砚云道,“公公,喝完酒头痛了是不是,小云帮您按按?”
张景和醉得厉害,眼睫耷拉着,视线蒙了层雾,盯着床边的人影看了好半晌,才含混地应了声“嗯”。
姚砚云道,“那您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张景和“嗯”了一声。
姚砚云把桌上的醒酒汤拿了过来,摸了摸碗边确认是凉了,才递了过去给他。
张景和喝了几口,又把碗还给了姚砚云。
姚砚云道,“公公您得喝完。”
“烫。”他吐出一个字,头便重重靠在床柱上,眼帘又垂了下去。
这傻逼太监真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府里这么多小厮丫鬟他不要,非得大半夜找她过来伺候,她重新端过汤碗,低头小口吹着,直到指尖触到碗壁彻底凉透,才再递给他
这次张景和一口就喝完了,x他抬手摸额头时,指尖沾了点血,喘。着粗气问,“我我,我这,我这怎么流血了。”
姚砚云道,“你方才发酒疯,我没扶住你,你磕桌角了。”
“你好大的,好大的胆子!”,张景和似乎有些生气?拳头往床板上捶了一下,可醉后的力气虚浮得很,那一下轻得像羽毛落在棉絮上,姚砚云一点的不怕。
“公公您还醒着吗?”,见他又靠着床柱睡了,姚砚云推了推他的肩膀,张景和应了一声。
姚砚云便扶着他的。头,慢慢挪到自己腿。上,指尖按在他太阳穴处,轻轻揉。着。
也不知道搞了多少,姚砚云竟然靠在床柱子上睡着了,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看着张景和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姚砚云打着哈欠,“公公您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姚砚云许是睡得太沉,起身时竟忘了腿。上还枕着张景和的头。她站直起身的时候,把张景和半个身子都带了下床,她甚至听到了张景和的头碰地的声音。
姚砚云瞬间清醒了,慌忙转身去扶,脚下却被地上的外袍绊了一下,那袍子上还沾着张景和的呕吐物,滑得很。她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来这边来得急,她只在宽松的白色绣花寝衣外裹了件大氅,方才帮张景和按摩时嫌热,早把大氅脱在了一旁。
张景和蹲了下身子,她那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寝衣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颈脖,乌发散开,簪子滚落在脚边,几缕发丝贴在颊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一样,一股别样的滋味涌上了心头。
他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姚砚云却先察觉到他的视线,那目光在她脸颊和颈脖间打转,带着她看不懂的探究。奇怪的热意从耳根爬上来,她慌忙别开脸,红着脸,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张景和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脸上的神情变得冰冷,他问,“你很怕我?”
姚砚云扯出一抹温顺的笑,“小云是敬重公公您,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