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口,姚砚云忽然抬头:“公公,跟您吃饭时,能说话吗?”
她虽与他共吃过几次饭,但每次张景和都埋头干饭,能不吭声便不吭声,这一路要同行半个月,往后少不了一起吃饭,她怕自己万一忍不住多嘴,他又发疯怎么办。
张景和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不是在说吗?”
姚砚云喝了一口汤:“那我明白了,我不说就是了。”
“想说便说。”,张景和淡淡补了一句。
姚砚云偏不说。
可沉默没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在驿站时,她就发现他似乎精神不太好,难不成是有段路,太过颠簸,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出口:“您是不是头痛了?”
张景和低低“嗯”了一声。
姚砚云当即道:“那等会吃完,我帮您按按吧。”
用完饭,两人一同去了张景和的房间。他在太师椅上坐定,姚砚云搬来一张小板凳,在他身后稳稳坐下。
没按几下,张景和就睡着了,他的双手放松地搭在椅把上,姚砚云看着他这双,又白又细长的漂亮手,竟然鬼使神差地想摸一把!
可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时,她又觉得自己不会是个变态吧?就在她左右脑互博要不要这么干时,食指指腹已轻轻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点了一x下,像羽毛拂过般轻柔。
点完后,她又把头转向张景和,确认他此刻还是睡着的。
那触感软软的、微凉的,就那么一瞬,倒也没摸出什么特别的滋味,却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马冬梅和她说的话。
马冬梅说,她最近对张景和的态度不一样了。
姚砚云问她:“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马冬梅说:“你以前总是骂张公公是傻逼太监,最近你都没骂了。”
姚砚云想着想着,竟然觉得有点好笑,是她变了吗?
等张景和醒来,姚砚云问了句,确认他头痛缓解了些,便起身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明日一早还要赶车,洗漱完毕便打算歇息。刚准备吹灭桌上的烛火,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姚砚云起身开门,见三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站在门口:“姚姑娘,该喝药了。”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涩药香,姚砚云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每晚睡前必喝的补药。她心里忽然一暖,只觉三喜这人竟这般贴心,甚至比马冬梅还要细心,她收拾行囊时,倒是想起过这药,一来觉得补药断几日无妨,二来嫌出门在外携带麻烦,便索性抛到了脑后,没想到竟有人替她记着。
她接过药碗,笑着夸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三喜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我想起来的,是吉祥公公吩咐我带的,说姑娘每晚都得喝这个。”
姚砚云:
翌日卯时中,姚砚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身下一片湿热黏腻。她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床单上已洇开一大片暗红血迹,再瞧自己的中裤中衣,亦是污了大半。
她来月事了
昨日从驿站来客栈,只想着住一晚便走,她贪图方便,只带了一套替换中衣,哪里会特意备着经布,她急得在屋里踱了两步,一股热流又顺着腿根滑下
她匆忙披上大氅,想去找三喜,让他找客栈的婆子来帮忙。可走到房外一看,三喜和吉祥的房间早已空无一人,想来是先一步去驿站打理了。正焦灼间,又一股热流涌出,她只得赶紧折回房内,急得手心都冒了汗。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张景和的敲门声,语气催促:“收拾好了便出来,吃完早饭即刻赶路。”
姚砚云隔着门急声道:“公公,您问问掌柜的,这客栈里可有婆子?能不能叫一个上来?”
张景和语气不解:“无需梳头,你抓紧些。”
“不是梳头!”,姚砚云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是急事,您就帮帮我吧!”
张景和以为她在耍小性子,便没有理她,只是留下一句:“一刻钟后,就要出发了,你赶紧。”
姚砚云以为他终究是应下了,便在屋里忐忑等着。可一刻钟过去,别说婆子,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正当她焦躁不安时,房门被直接推开,张景和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见姚砚云正慌慌张张地扯着衣服遮挡下身,脸色涨得通红。
“磨磨蹭蹭做什么?”,张景和皱眉,伸手便要去拉她,“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