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砚云撇了撇嘴:“白天哪有月亮看?”
张景和道:“我不是让你白天看月亮,是让你白天再出来玩。”
见姚砚云依旧坐在石凳上纹丝不动,张景和的语气沉了些:“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
姚砚云垂着眸,声音轻轻的:“我腿痛,走不动了。公公要是嫌麻烦,叫三喜来扶我回去就好。”
张景和皱了皱眉,实在摸不透她怎么突然就闹起了脾气,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他心里想着,莫不是她又在试探自己底线?真的不能再惯着她了,再这样下去,张府的主人就变成她了!
他干笑了一声:“好啊!既然你不愿走,那便在这里坐到天亮吧!”
姚砚云这才看了他一眼:“公公慢走哦。”
张景和:
他咬了咬牙,一挥袖子,转身便走了。
回去路上他在想,这姚砚云时不时都会搞起一些小风浪出来,他已经习惯了,她是个聪明人,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想必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回去了吧?
他又折返了回去,想验证自己说的,想看看姚砚云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已经起身回去了。可远远望去,石凳上的身影依旧孤零零地坐着,夜风把她的披风吹得微微晃动,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张景和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快步走过去,一路上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责骂她,定要让她记着教训,下次再不敢这般任性。可当真的走到她身前,对上她那双澄澈又带无辜的双眼时,到了嘴边的狠话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蹲下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上来吧。”
姚砚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笑意,连忙手脚麻利地爬上他的背,双手轻轻揽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背,心里满是满意。
似乎张景和听懂了她的话,回去的路上,张景和的脚步慢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般急促。
姚砚云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有那么一瞬间,竟想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一口……
好几次,她的唇都快要碰到他的皮肤,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只是趴在他的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得越来越快。
忽然,她轻轻开口:“公公,我有个疑问,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张景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能。”
姚砚云不满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背,又勒了勒他的脖子:“为什么啊?我都还没说是什么问题呢!”
张景和被她勒得咳嗽了一声:“你问的东西就没几个正经的。”
姚砚云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公公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姑娘呢!我这么好的人,被你这么一说,往后怕是都嫁不出去了!”
张景和道:“怎么,又想嫁人了啊?”
姚砚云心想,就算自己想嫁,以后也嫁不出去了,谁敢娶一个,跟过当朝秉笔太监的女人呢?刚好这个秉笔太监又那么小气,除非是官阶远在他之上,不然谁不怕被他弄死呢?
这么说来,她得一辈子粘着他了啊?真是“孽缘”啊。
她又问:“公公,我现在能问了吗?”
张景和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