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轻声补了句,“新的一年,愿你身子康健,岁岁无忧。”
姚砚云接过来就要打开,却被他伸手按住:“别开,得放在枕边压着,等过了十五才能拆,不然就不灵验了。”
“晓得了,那就过了十五再拆。”姚砚云笑着把荷包揣进怀里,眉眼弯弯的。
张景和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就知道你性子急,爱拆东西。喏,这个今晚就能拆。”说罢起身往内室走,不多时捧出一个木盒,递了过来。
姚砚云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内铺着红绒,静静躺着数锭金锞子,还有几支錾花的金簪,金光灿灿的晃眼。“这么多……”她惊讶地抬眼。
“喜欢吗?”张景和问,目光落在她发亮的眼眸上。
姚砚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嘴上却忙不迭地说:“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你等我片刻,我也有礼物给你。”说罢便快步出了望雪坞,往踏月轩去了。
不多时,她提着个大红礼盒回来,礼盒上系着缠丝红带,打得层层叠叠的结。“快拆开看看。”她把礼盒推到张景和面前,眼里满是期待。
张景和瞧着这花里胡哨的样子,问:“这是裹了几层?倒弄得这般神秘。”嘴上说着,手却已经动手解带子,一层层拆开红绸,最后取出一幅裱得精致的画。
打开时,他蓦地怔住,画中之人,穿着水蓝色的夹绒和夹领衣,面带笑意,立在拱桥上,唇角噙着笑,眉眼温润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冷硬模样,活脱脱一个俊朗出尘的翩翩公子。
这是他在西州时的打扮,还有那座桥,也是他当时在等她的时候,经过的
“你……你何时画的?”他声音微哑,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竟还记得这些似乎连他当时的神态都记得清清楚楚。
“回来之后便开始画了,断断续续描了好些日子。”姚砚云凑到他身边,指着画中人的笑脸,“我没骗你吧?你笑起来,当真好看。”
张景和耳朵一红:“也没多好看画这个多费神,下次别做这般累人的事了。”
“一点都不累。”姚砚云轻声说,“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笑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画完了。
她仰头看他,“那你喜欢吗?”
张景和摩挲着画的边缘,嘴硬道:“还行吧。”
姚砚云抿嘴笑了:“我知道了。”
张景和挑眉:“你知道什么?”
姚砚云道:“知道你心里喜欢得紧,嘴上偏不承认。”
张景和:
因要守岁到子时,姚砚云便提议玩骨牌解闷。张景和想了想便应了,却特意补了句:“只当消遣,不论输赢。输了不用应承要求,也不必答那些刁钻问题。”
姚砚云笑着点头。
两人就这样玩到了子时,姚砚云此时也熬不住困意,眼皮沉甸甸地耷拉着,连打了几个哈欠。
张景和道:“困了便回吧,我送你去踏月轩。”
行至半路,他忽然开口:“初二我带你去泡汤泉,再到城外逛逛。你若想叫上其他人,也都随你。”
姚砚云听了,困意消了大半,笑着应下:“我知道了。”
到了踏月轩门口,两人又在屋内坐了片刻,说了些闲话。见她越聊越精神,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他刚走一步,姚砚云就从背后抱住了他:“这天这么黑外面又那么冷你就不能陪我到天亮吗?”
张景和身形一僵,尚未开口,她又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可以吗?”那声音像羽毛轻挠在心尖,
张景和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后颈发麻,头脑一片空白。
见他半天没动静,姚砚云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你就是个胆小鬼。”
张景和终究还是轻轻掰开了她的手,低声道:“早些歇息。”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
屋内,姚砚云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嘴角却悄悄勾了勾,她心里想着:今晚就先放过他吧,等到初二也不急总有让他松口的时候。
张景和回来后,抱着那画来来回回看了十几次,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怀着这份愉悦,他麻利地更衣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可没睡多久,外头就传来一阵轻轻的呼唤,一声声,带着点急。后面他听清了,是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惊醒,披了件外袍就快步走到门口,一开门,就见姚砚云站在廊下,脸颊冻得微红,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显然是跑过来的。
见他开门,她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气喘吁吁地说:“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了下,大过年的,还是想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