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告诉宋隐,如果宋隐想让他帮忙弑父,上学前把窗户的锁解开,告诉他一声就好。剩下的一切他来完成。”
听罢,温叙白若有所思看向连潮,笑着道:“你这种说法,倒是在帮宋隐往好的方面洗。”
只听连潮语气坚定地道:“我从来不觉得宋隐是个凶徒。最近两起案子的破获过程中,他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他的底色一定是仁慈良善的。只不过……
“只不过在青春期三观尚未完全形成的阶段,他有可能受到了不良青年的蛊惑。
“年少的他面临父亲的家暴,母亲的漠视和不作为,他一时行差走错,打开了窗户……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温叙白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又点了杯浓缩咖啡。
回来坐下后,他再问连潮:“可孟小刚为什么承认自己杀了八个人?在他家,也确实找到了战利品和犯罪日记。”
连潮道:“关于这些,我还不清楚。案子涉及的受害者众多,时间跨度长,那些战利品到底是真是假……这些事情,都要详细调阅卷宗,甚至从头查起才能确定清楚。”
两人正谈到宋隐,宋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过是打给温叙白的。
温叙白没开公放,但也没特意避着连潮,于是宋隐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出来:
“温队,不好意思,才看到消息,你已经到淮市了?”
“对。已经住进酒店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给你带了稻香村。”
“松子枣泥麻饼?”
“放心吧,知道你爱这个,这种带得最多。”
“谢谢。晚上约在哪儿?”
“等会儿我发你微信。”
“好。那晚上见。”
“晚上见!”
温叙白挂了电话。
连潮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倒是不知道,宋隐和温叙白居然这么熟。
“所以,你怎么看宋隐这个人?”
再开口的时候,连潮的声音有些沙哑。
温叙白笑了笑:“他人怎么样,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我是来查邪教的。后面还会有同事过来。不过我们不一定待在淮市,应该要去上面的临津市驻扎一阵子。”
“……”
“好了,开玩笑的。我觉得吧……宋宋这个人至少在工作方面,确实没问题。”
在自己之前,宋隐有别的领导,宋隐和他的关系很好,或许也很听他的话。
不仅如此,这位领导称呼他为“宋宋”,还知道他很喜欢吃稻香村。
自己上次回北京给他带的什么呢?
赶时间在机场随便买的。
……
连潮发现自己的心情不是非常愉快。
他感到了一种对他来说很陌生的不悦与燥意。
这颇为奇怪。
毕竟现在他有远比什么稻香村更严重的事情要操心。
比如宋隐和孟小刚之间到底是不是共犯。
再比如,孟小刚的犯罪日记,把八起案件的详情全都写得足够清楚,完全说服了警方,这说明他很可能真的知道案情经过,或许他和宋隐,认识真正的“雨夜杀人魔”……
可在很短暂的一瞬间,连潮竟全然忘记了这些事情。
他想大概是徐含芳以及李铮口中的那个青春年少、神秘而充满戾气的宋隐,离自己很远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