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仅是这样,葛君洁的年龄也和安如韵差不多。”
沉默了一会儿,连潮道:“严秋山的原配和情人,身高年龄恰好差不多。两具躺在悬崖底下的骸骨,其他部位尚且完整,可偏偏颅骨恰好损坏得厉害,以至于无法做颅骨复原……
“这些巧合,其实都是凶手促成的。”
两人穿过夜晚的街道,走到了市局的门口。
连潮再道:“还有别的巧合。一共有三个‘失踪者’,居然有两个都社会关系薄弱。
“葛君洁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她的故事只有严秋山,以及他的两位左膀右臂能提供。
“齐杰的情况,更是只有章嘉衫才清楚。”
“嗯,现在我们知道原因了。凶手正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这些特质,才为他们量身制定了整个杀人计划。”
宋隐接过话,不由浅叹了一口气。
他微微抬起双目望了一眼苍穹。
夜幕中的点点繁星就这样全都落入了他的双眸。
抬脚迈进市局的大铁门,宋隐再道:“安如韵和齐杰失踪的时候,严秋山恰好去了香港。谁能差遣作为董事长的严秋山?只能是安如韵。
“最后,为什么恰好是那一年,蓄量集团接连投资失败,以至于现金流断裂濒临破产?
“不出意外,这应该也是安如韵设计的。”
不知不觉间,宋隐顿下脚步,皱起眉道:“说起来要怪我。她的计划里本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漏洞。是我疏忽了。”
连潮跟着停下脚步,继而看向宋隐:“漏洞?你是指——”
“如果这个漏洞切实存在,也就可以反过来印证,我们今晚的这些推测都是成立的。”
宋隐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所在的大楼,“那些物证还在理化实验室。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片刻后,宋隐和连潮进入理化实验室。
这里暂存着许多物证,基本都是跟安如韵相关的。甚至从她家取到的每一根头发,都做了单独的编号。
宋隐打开柜子,一个物证袋接一个地仔细看着。
当初提取头发DNA的工作,并不是他亲手做的。
想来,如果他当时亲自做了这件事,应该就会发现真正的关键性疑点,而不至拖到现在。
不久后,宋隐拿起一个物证袋,瞥见上面贴纸的字样后,他的心脏微微一沉——
果然如此。
连潮跟着走了过来,看到了宋隐手里的物证袋。
只见那里面放着的仅仅是一根头发。
连潮当即问:“这是成功提取到了DNA的那根头发?”
“是。”宋隐给连潮展示起物证袋上的贴纸,上面写清楚了物证的来源——红色锦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
按严秋山的说法,那个红色锦囊是许多年前,他和安如韵在结婚纪念日的仪式上制作的。
他曾亲手剪下安如韵的头发,放进这枚锦囊中。
连潮的心脏也随之一沉,立刻明白了关键所在。
按目前最新的刑侦实践,已实现从单根无毛囊头发中成功提取到DNA的案例。
但这要求头发脱落的时间不超过72小时。
因此,想要从存放了15年的头发中提取到DNA,这根头发一定要有毛囊才行。
如果提取到安如韵DNA的头发来自梳子,没什么问题,毕竟人梳头用力的时候,是可能连带发根的毛囊一起梳下来的。
之后梳子一直封存在柜子里,尽管已经过了15年,也有一定的概率检测出DNA。
可这锦囊里的头发,是严秋山用剪刀剪下来的,它们怎么可能存在毛囊,以至于能被提取到DNA呢?
事实上,从安如韵的家里带回来的衣服、化妆品、梳子等等物品上,均没有找到任何能提取出DNA的人体检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