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之所以失踪,是因为他去到了那个海岛生活。
他杀死任英武,一方面是灭口,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独吞设计费。
无论如何,先确认一下徐睿有没有上红色通缉令的名单,这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如果他没上,那就要想办法让他上。
齐鑫给连潮倒了杯水,回答得很实在:“连队,你先别急,喝口水。我确认了,针对徐睿,通缉令是有的,但仅限于本国系统。至于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还没有。”
“为什么?”
“有程序方面的问题,也有证据方面的问题。
“任英武的案子很复杂,现场混乱,直接指向徐睿是凶手的证据是有,但证据链并不是非常完善。
“这种情况,在国内发通缉,可行,但还不足以让检察官和法官点头,去签一份符合国际刑警严苛标准的逮捕令。
“缺乏那份法定的逮捕令,NCB就无法启动申请红色通缉令的流程。他们卡在了这一步。”
连潮没接过齐鑫递来的那杯水。
他想到什么,双手往办公桌上一撑,居高临下看向齐鑫时,给对方带去了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但是,现在徐睿既然有可能跟Joker展开合作,案件性质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Joker是邪教头目,可能涉嫌非法拘禁了数百人,还涉嫌跨国洗钱等重大案件。”
齐鑫下意识搓了搓手掌:“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查到的这些东西,足以说明徐睿、任英武都和一个危险的邪教头目有资金往来。”
连潮严肃着一张脸,条理清晰,沉稳有力地说道,“那么接下来,可以分两步走。
“第一,补证据。关于任英武死前经手的那个疑似海岛项目的资金异常流动,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徐睿杀人,但足够说明,他深度卷入了一个涉及巨额资金的跨国犯罪网络中。
“至于第二步,则是利用关系和人脉。”
微微俯下身,连潮的压迫力更强。
他眼神凌厉,目光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我当初找上你,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在这里的司法部和警察系统,有能直接说上话的关系。
“现在这些关系还在,是吗?”
看到连潮现在的表情,齐鑫实在有点发怵。
但对方毕竟是甲方。
他当即拿出了最专业的态度道:“当然在。连队你放心,关系跑不了,都在的,都在!”
“好,”连潮点点头到,“走常规渠道太慢了。我们要走非常规的紧急协调渠道。
“我们要想办法,把个人凶杀案,上升到涉及重大人道主义关切的国际犯罪上来。”
“OK连队,没问题连队。”
齐鑫表现得非常配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马上就去找负责国际协作的专员,不仅会向对方提供新的线索,还要改变陈述的重点。
“我们不能光说徐睿可能杀了他老师,而要强调他卷入到了一个危险的跨国犯罪集团中,这背后涉及数百名中国公民被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甚至面临人身危险!”
“对。”连潮进一步道,“一旦犯罪性质变了,办案的紧迫性和可获得的国际合作资源一定会天差地别。
“我们有理由要求菲方基于国际司法协作的共同利益,和预防更严重犯罪的考量迅速发出协查通报,或者加速批准‘红色通缉令’的申请,全球布控,找到人再说!”
齐鑫再一点头。
脸上挂着面对甲方时的标准微笑。
然而他话锋却是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连潮凌厉的目光立刻横过来。
齐鑫微笑着朝他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我去疏通关系,那多少要约个饭什么的……”
“我早说过了,钱不是问题。价格你随便开。”
“哎呀就知道连队你大方!那我得约个高端点的餐厅,好好招待一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