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夜色太深,雨幕太厚,其余众人并不能看清。
“至于其他人——”
白袍使者转过身看向其余信徒,“普通信徒不可穿过祈神廊。但7月15日那天有资格去到祈祷之地的,可以陪同孔兵去见证大帝‘死而复生’的神力。
“陈淑仪,钱涛,你们和孔兵关系最好,帮他一把吧。
“你们将他母亲的尸体抬过来,带着它穿过祈神廊,去到萤神的面前,以供萤神施展神力!
“当然,路途遥远,抬尸的时候,路上大家可以换着来。”
片刻之后,一众人踏进了祈神廊。
队伍最前方走着的是白袍使者。
拎着一盏“希望之灯”,他一边替众人引路,一边时不时驻足回望。
孔兵以恒定而缓慢的速度前进着。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用旧门板抬着一具遗体的陈淑仪、钱涛等人。
更多的信徒默默跟在后方。
其中,遗体的脸上盖着一张白布。
白布还是白袍使者亲自盖上的。
说是为了表达对死者的尊重。
雨更大,风更急。
夜色中的祈神廊内除了风声与雨声,就只剩下一声又一声清晰的“咚”,以及高级信徒跟在后面时发出的肃穆而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
叩击声似乎逐渐变得粘稠。
那是因为孔兵的前额已经流出了血。
血混着雨水在他脸上流淌着,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透着一股狂热的、献祭般的虔诚。
对大家来说,祈神廊似乎从未显得如此漫长而诡异。
他们的身侧有高墙夹峙,头顶则是破了个洞似的漆黑天幕,雨水从墙头的缺口瀑布般灌入,每个人的身体都像是泡在了水里,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艰难。
可正因路途的艰难,道路尽头的希望,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总算,众人走到了迷宫的出口。
来这岛上后,他们干惯了体力活,体能其实都算不错,可此刻也不免纷纷感到了筋疲力尽。
好些人都累得头晕眼花,恨不得钻进一个能烤火的房间,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立马昏睡去。
“孔兵,你的孝心,我看到了,无数信徒也看到了,萤神和大帝,亦看到了。
“我已经收到萤神给我传递的指引。她马上就能举行仪式,复活你的母亲了。
“但此地风雨不净,需移步‘净室’举行复活的仪式。
“众人跟我来吧。
“能去到净室,这也是你们的荣幸。”
所谓“净室”,看起来很像关人的牢笼。
这样的牢笼有一排。
从正面看,连窗户都没有,只有厚厚的铁门。
白袍使者带着大家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这里。
净室位于那排牢笼最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