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凌晨一点多,客房门开了。
林天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在主卧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拧动了门把手——门锁着。
他敲了敲门,压低声音:“清韵,开开门,我们谈谈。”
里面没有回应。
“清韵,我知道你还没睡。
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林天成的声音带着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以后好好工作,再也不赌了……”
还是没回应。
林天成的语气开始变得急躁:“陆清韵!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你丈夫,你把我锁在外面什么意思?开门!”
这时,主卧里传来妈妈冰冷的声音:“林天成,你再吵,我就报警。”
“报警?你报啊!”
林天成提高了音量,“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丈夫关在门外的!
让街坊邻居都听听,你陆清韵多能耐!”
“你闭嘴!”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我走到主卧门口,看着那个在黑暗中形同鬼魅的父亲。
“爸。”
我叫了他一声。
林天成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看到是我,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恼羞成怒:“你出来干什么?回去睡觉!”
“你在吵我妈妈。”
我平静地说,“她说了不想见你。”
“我是你爸!
轮得到你管我?”
林天成上前一步,试图用身高压过我。
但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我的眼神大概很冷,因为林天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房子是我妈妈在供,债是我妈妈在还。”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除了添乱,还做过什么?现在,请你回房间,不要打扰她休息。”
我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林天成的心里。
他看着我,这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子,如今已经长得和他差不多高,眼神里的冷漠和决绝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
“你……你们母子俩……”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又指了指主卧的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灰溜溜地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