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在逼自己不去想那肉棒,不去想昨晚的事。
晚上,时针指到六点半。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儿。
我立刻调整状态,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头微微低着,手指头无意识地抠沙发边儿的布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低落”
、“没精神”
的气场。
门开了。
妈妈走进来。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我。
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阵特别复杂的情绪——尴尬,羞耻,愧疚,还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慌。
她飞快挪开视线,把手提包放玄关柜子上,动作有点急。
“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听着比平时低,也少了平时那种温柔。
“嗯。”
我应了一声,声儿很小,带着点鼻音,没抬头。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赶紧挪开。
她没像平时那样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或者问句“今儿在学校咋样”
,而是直接奔厨房,嘴里含糊地说:“饭在桌上,你自己吃吧。”
说完,她就匆匆进了厨房,带上了门。
厨房里传来洗菜的声儿,但声儿比平时大,显得有点刻意,像是在用噪音盖住啥。
我坐沙发上,没动。
我知道,她在躲我。
以前雷打不动的抱抱和亲亲,从今儿早上她提前出门开始,就已经断了。
现在,连顿饭都要分开吃。
家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这种故意离远点和冰冷的安静,比任何吵架都更让人憋得慌。
但我知道,这正是妈妈心里头剧烈道德挣扎的外在表现。
她在用这法子罚自己,也在试着筑起一道墙,隔开昨晚那个失控的、堕落的自己。
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餐桌。
桌上摆着简单的俩菜一汤,用保鲜膜盖着。
我一个人坐下,默默吃饭。
整个过程,妈妈都没从厨房出来。
吃完后,我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门口。
厨房门关着,里头有炒菜的声儿。
我没敲门,就把碗筷放门口地上,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脸上故意装出来的“失落”
和“困惑”
慢慢褪了,换成一种冷静的分析。
妈妈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