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枷锁在收紧,但现实的诱惑和情感的拉扯,也在拽她。
她在找一个能说服自己、能让自己“理直气壮”
地重新靠近儿子的理由。
而这个任务,正好给了她这个理由。
“我是为了他好……他看着真不太对劲……”
“这就是个抱抱……最正常的母子抱抱……”
“而且……还有积分……能多接一个任务……”
这些念头,肯定正在她脑子里疯了一样打架。
我关掉平板,躺回床上,闭上眼。
我知道,破冰的机会,就在明天。
第二天。
我继续我的“虚弱”
表演。
吃早饭的时候,我闷不吭声,就喝了几口粥,就说没胃口。
脸色弄得比昨天更白一点,偶尔咳两声,嗓子哑着。
妈妈坐我对面,全程低着头吃饭,没看我,也没说话。
但她拿筷子的手有点抖,喝粥时勺子碰碗壁的声儿细微、不规律。
她在紧张。
我能感觉到她偶尔飞快掠过我脸上的视线,那里面有担心,有关切,但更多的是种使劲压着的复杂情绪。
我吃完放下碗筷,低声说:“我饱了。”
然后起身,慢慢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慢,水声断断续续。
过了一会,我听见她走到我房门口,脚步停了。
她在门外转悠。
我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儿——站门外,手抬起来又放下,脸上全是挣扎。
她想进来,因为那个任务,因为对我的“担心”
,也因为心底某种她自己都不敢细琢磨的渴望。
但她又在怕,怕昨晚的事再来一遍,怕自己又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一直没动静。
但我知道,她没走。
她在进行最后的心理斗争。
终于,在长长的安静之后,我听见了特别轻的、门把手转动的声儿。
门被推开一条缝。
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站在那里,没马上进来,目光落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我身上。
我保持着背对的姿势,肩膀微微耸动,装出像是在小声哭的样子——其实我就是用指甲轻轻掐自己手心,让呼吸听着不稳。
这个“脆弱”
的背影,果然戳中了妈妈心里最软、也最矛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