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颤抖,几次想要点下去,又缩了回来。
她在挣扎。
我能想象她脑子里的交战:一边是道德和羞耻心在尖叫“不能这样”
,另一边是债务压力和积分诱惑在低语“只是按摩而已,为了还债,而且之前已经按摩过那么多次了”
。
还有更深层的东西——那个“意外”
的耳垂接触,这几天越来越亲密的按摩,以及她自己在这些触碰中感受到的、不愿承认的快感。
这些都在拉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后,她的手指落了下去。
任务接取成功。
妈妈盯着屏幕上“已接取”
三个字,表情复杂。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关掉手机,双手撑在料理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转身走向储物间。
我看着她从里面拿出一个闲置的塑料洗脚盆,又拿了一条干净毛巾,一起放到了客厅沙发旁边。
然后她回到厨房,开始烧水。
水壶发出嗡嗡的响声,蒸汽从壶嘴冒出来,在空气中弥散。
妈妈靠着料理台,双手抱胸,眼睛盯着水壶,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她的脸颊依然泛着红晕,耳朵尖也还是红的。
她时不时会抬手摸一下自己的耳垂,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放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在寻找理由说服自己。
“只是按摩而已。”
“为了积分,为了还债。”
“他是我儿子,心里没鬼就行。”
“之前已经按摩过那么多次了,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一遍又一遍。
水烧开了,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妈妈回过神来,关掉火,把热水倒进洗脚盆里,又加了一些冷水,用手试了试温度。
温度合适。
她把洗脚盆端到客厅,放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然后她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润肤露——那是她平时自己用的,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把润肤露也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就等我放学回家了。
妈妈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洗脚盆、毛巾、润肤露,一切都摆在那里,像在等待一场仪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