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吓了一跳。
这么快就醒了!?明明之前还半死不活的啊!
“他的身体被强化液修补过,又融合了树人根须的分化能力,状态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池铮撇了撇嘴。
“但能恢复这么快的也挺少见,该不会是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机体修复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年轻军官已经醒了,眨了眨还有些混沌的眼,一脸茫然。
“……我死了?”
“嗯,死了。”
异种的声音凉凉。
“你现在看到的都是走马灯,你想想你还有没有想留下的话?我们的时间都是有限的。”
结果斯坦贝克还真认真想了几秒。
“有!”
他点头。
“我想跟祖父和赫姆斯说,马上放弃神降计划!不然不但家族会覆灭,星球所有的人类也会遭殃,这将是一场灭世的灾难!”
神降计划?!
林夏和池铮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什么你的家族会覆灭?”
池铮冷声追问道。
“你在血卵中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斯坦贝克一愣。他已经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死,胸口还有呼吸,但之前他的身体明明已经被血卵吞噬,皮肤内脏甚至骨骼都缺失了一大半,按照他的认知人在那种状态下是觉无可能存活。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还有心跳?难不成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因为处于一种匪夷所思的不真实状态,所以斯坦贝克并没注意到池铮的提问,直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发现……”
年轻的军官迟疑了一下,其实并不是想要隐瞒,而是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关于巴利鲁家族的祖先吞食神明血肉的事,在不久前斯坦贝克一直在当笑话听,私底下没少嘲笑身为科学家的祖父和兄长笃信一个民俗怪谈。
但在多齐市的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吞食神明血肉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祖先不但吃人,还从中窃取了力量,但也导致千百年后的子孙后代成为异种入侵的钥匙。
该怎么说?报应不爽吗!?
斯坦贝克定了定神,尽量客观地讲起自己在多齐城内的遭遇。
“……我收到了你们的信息,我反复思考脱困的办法,想来想去,也只有抢在贝鲁巴之前污染血卵……”
“它没有第一时间杀掉我是有原因的,它想融合我的身体,我有它需要的东西。”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传说——巴利鲁家族是噬神者的后代,血肉中含有神明的气息,可以帮助它更轻松地降临在星球上……”
“这个猜测在之后的神降仪式上得到了证实,因为我的激烈抵抗和反向污染,那颗血卵爆炸了,但这个过程异常痛苦,而且对面的邪神应该也有所觉察,下次想要复制同样的结果很难。”
岂止很难,简直就是不可能。
不会有人再像斯坦贝克一样以军人的忍耐力坚持到最后一刻,至少养尊处优的巴利鲁少爷小姐们做不到。
而邪神已经盯上了巴利鲁家族,现在双方其实是在对掏——巴利鲁想要借助邪神打破现有能量规则,而贝鲁巴则是想要融合旧日神族的血肉,都觉得能占到便宜。
不过这样一来,信息不对等的局面便形成了,蝉以为自己是螳螂,殊不知螳螂在身后已经举起了刀镰,随时可能收割它的性命。
“你想去提醒你的家族吗?”
池铮的神色十分冷淡。
“你要完整地跟他们解说你是怎么脱困的吗?那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家族可不会因为你的坦诚而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