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褚鹦表情鲜活、衣饰鲜明、容貌鲜妍的样子后,褚清松了口气。
婚事上面的差错,对妹妹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就很好。
褚鹦见长兄长嫂到了后,登时从仆役布置的临时矮榻上站起来,她疾行数步,想要行礼。
不过还没等到她行礼,就被褚清止住动作:“阿鹦莫要执礼,我们是一家人,怎会在乎这些俗礼?”
崔氏连声附和褚清的话,又上前拉住褚鹦的手,轻抚她鬓发。
她亲昵地寒暄道:“两年不见,阿鹦已经成人了。当日的小娘子已经变成了霞姿月韵、端雅出尘的大人,我见了可真是欢喜。”
被人赞美,总会带来愉悦的情绪,褚鹦因而笑语道:“长嫂入门不久,就随阿兄远赴徐州。地方生活艰苦,阿兄又要操心公务,家事全赖长嫂操持。我见阿兄精神奕奕,这必然是长嫂的功劳。”
“客套的话,阿鹦就不多说了,但这点感谢的诚挚之心,还请长嫂收下。”
崔氏连忙说了几句谦辞,又从乳母手中抱过睡着的孩子给褚鹦这个姑母看。在这之后,众人才前往静园主院给杜夫人请安。
见到分别两年的长子和出生在徐州、从未谋面的孙子归家,杜夫人的心情很激动,一家人亲亲热热厮见寒暄后,杜夫人才放褚清一家前去洗漱修整。
褚鹦和褚澄则是继续留在主院陪伴喜极而泣的母亲。
而在三思楼那边,阿麦正准备带着礼物,前往褚清和崔氏那边送礼。
褚鹦做事妥帖仔细,即便长房褚江归家,她都命人送了礼物过去。
如今嫡亲的兄长归都,她更不会小气。
得知褚清即将抵达建业的消息后,她就命人准备了小孩子用的种种物事,作为兄嫂回家的贺礼。
眼下褚鹦不在三思楼,而是陪伴在杜夫人身旁,但她的心腹仆婢自会见机行事。
在前往褚清住所的路上,阿麦遇到了崔氏派来的一队仆婢。放眼看去,这些女使手中都捧着锦盒,里面装的东西绝对不少。
那队仆婢中为首的老妪率先问好道:“阿麦娘子安好。”
阿麦客气回道:“白姥安好,您这是要去哪里?”
“郎君和少夫人给五娘子准备了许多地方风物,少夫人让我给五娘子送过来。”
阿麦笑道:“这可真是巧了,主家都想到了一块去,都提前备了礼物,可见互相爱护的心怀!”
“我们娘子给小郎君准备了许多东西,今早还吩咐我,听到郎君到家的消息后,就把礼物给郎君和少夫人送去呢。”
两边人互相给自己的主子表功后,又说了两句闲话。这才各自告辞,前去办自己的送礼差事。
而到了傍晚时分,二房给褚清准备的接风宴结束后,褚鹦刚回三思楼,就看到了褚清和崔氏送她的厚礼。
金玉,璎珞,字画,孤本,瑶琴……
最为贵重的还要数那盒合浦珍珠。
满满一盒珍珠,颗颗都有指肚大小,这样莹润的珠子,不但很适合制作头面,还适合装盒送礼。
更稀奇的是,盒子里的珍珠不但有白色的,还有粉色的、紫色的,更有极其珍贵的金色珍珠。
金色的珍珠很稀奇,若论价值。比美玉、宝石还要贵些。
褚清和崔氏的这份礼物,绝对费了许多心思,又破费了许多钱帛。
“怎么送了这样贵重的礼物?长兄长嫂真是太破费了。”
褚鹦嘴上抱怨了两句,心里却颇很开怀。
她不是因为这份厚礼开心,得到巨额嫁妆钱的褚鹦不差这点珍物,真正让她感到满意的,是长兄长嫂的态度。
诚然,在褚鹦的记忆里,长兄褚清是个道德君子,不会不领她的情。
但褚鹦也知道,阿父阿母与阿澄才是百分之百领她的情,且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人。
兄弟与父母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与长兄褚清之间,也不像她与幼弟褚澄那样亲密……
大兄与二兄能领她多少情,褚鹦是拿不准的。
虽说她辛辛苦苦为二房谋福利,主要是为了阿父阿母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