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只因赵煊他愿意维护两者间的关系。
赵煊他先哄好长辈,再来哄她,最后大家都会为赵煊后退一步。若双方没有矛盾,关系就会变得越来越融洽,若双方有矛盾,大家也会为了赵煊互相容忍。
这样一来,也就天下太平、阖家欢乐了。
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长辈与妻子产生矛盾时,有多少男人会对妻子说:“你孝顺一点,他她是长辈,你让让怎么了?他她把我养大多不容易。”
但赵煊他自己已经自发跑去维护她与赵元英的关系了。
而且他还不爱表功。
距赵家幕僚、管事离开京城已有半年时间,距赵元美离开京城已有一月有余,可若不是她因即将与赵元英见面一事感到紧张,赵煊恐怕根本不会和她提这件事。
褚鹦忽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在她这里,赵元英是英姿勃发的将军,是舐犊情深的父亲;在赵元英那里,她应该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人美心善的上京才女吧?
赵煊向来是最会赞美她的人。
事实证明,褚鹦的想象力还是有些匮乏。
在赵元英那里,形容她的词汇早已跳出了建业贵女赞美词的窠臼,从贤良淑德、人美心善等平平无奇的评语,变成慈悲济世小菩萨与聪颖绝伦谢道韫了。
这两个极高的评价,出自去年冬天,回到豫州赈济灾民的赵煊之口。
原本,赵元英还觉得儿子太主观了,可当“豫昌源”被褚鹦经营得红红火火,他收到了大笔分红与属下忠心后,他默认了儿子的溢美之词。
嗯……乃父的种,当然不会是色令智昏之辈了。
阿煊的评价,肯定都是极其中肯的!
这个时候,他就主动忽略了他跟幕僚李谙嘀嘀咕咕,说赵煊昏了头的小话了。
赵煊的溢美之词,自然是不好意思告诉褚鹦的。
但褚鹦在听到赵煊为她做的事后,就不再那么在意赵元英会不会青睐她,她能不能利用到赵家的声势了。
她忽然觉得那些事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赵煊本身就很好。
丢了王荣,得到赵煊,她本来就不亏。
所以她没必要斤斤计较、算来算去了。
至于赵元英的青睐与信任……
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这样吧。
于是,褚鹦脚步轻快地走到茶楼包间窗前,亲自推开面前的窗户。
然后用叉杆将窗户支好,一边对赵煊招手,一边盈盈笑道。
“你真好,阿煊。我不紧张了,我相信赵州牧会很喜欢我。”
“快过来,我们一起站在这里,等待献俘的军队过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把花扔给赵州牧。我带了我家灿星园里的红莲过来,阿煊,我记得你说过,你阿父最喜欢香远益清的荷花?”
阳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她愈发肌凝瑞雪,耀如玉树,赵煊心里一动,他捧起桌上插着红莲的玄色陶瓶,大步走到她身边:“我说过的,阿鹦记得很清楚。”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阿父和我,都很崇敬屈子的。”
就在这时,远处尘头大起!
先是一杆暗红大纛刺破沉晨曦,随后,马蹄声与军队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来自豫州的献俘队伍抵达建业,而为首的那位骑着青骢宝马,穿戴玄甲红缨的人,正是豫、徐两州州牧,前不久刚刚加授神武将军辖北路军统治赵元英!
第58章进京献俘
康乐元年夏,响晴天。
建业都城内,呈现出一副万人空巷、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