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德藻原本还点了人,预备着给吕青竹梳头呢,没想到吕青竹这头已经梳得这般好了,倒是省了事了。
吕青竹闻言抬头,目色深思看着萧德藻,道:“请问,萧先生,这定婚礼此处的仪轨,似乎和大婚的很有相似,但又略有不同。能否请萧先生拆解一番。”
萧德藻目色一动,走了过去,向吕青竹手中摊开的古礼册子一看,心头微微一惊。
吕青竹这个问题,可谓问到了点子上,也是古礼仪轨的难点。
萧德藻带过不少弟子,有没有悟性,就看问问题了。能问到点子上的,一般都学得快。
吕青竹不过才看了两三个时辰而已,竟然就能问到这个问题,不由让萧德藻有些刮目相看。
萧德藻随即便将此问题,详尽地向吕青竹拆解了一番,吕青竹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萧德藻道:“青竹小姐初接触古礼,就能深究背后的玄机,果然是有心之人。不过时间有限,小姐还是把精力放在明日的典礼上才好呢。”
吕青竹道:“谢萧先生提醒。青竹知晓。”
萧德藻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凤冠和礼服,道:“青竹小姐熟悉完了仪程,记得把礼服和凤冠换上。”
吕青竹道:“是,萧先生。”
萧德藻见吕青竹乖巧用功,顿时大为放心,便出了凤仪苑。
他出了凤仪苑后,就径直走出了别院,往山上的龙鱼厅去了。
别院这边,还有吕青竹那里都安置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这龙鱼厅了,他得亲自去督办,才能安心。
这边,姜尧章带着两个舍人和两名护卫,跟着段融,来到了他在商象语的那座山头的新盖的庭院内。
那两名护卫,每人的肩头都扛着一口大箱子。
此时,暮色已经降临,庭院内屋檐都挂着大红灯笼,各处也是张灯结彩,这些都是萧玉带着朱小七和沈觅芷,今天刚布置上的。
几人跟著段融来到正厅,萧玉他们已经迎了过来。
西门坎坎也已经来了,他一看到段融就劈头问道:“段融,你这是要娶谁啊?”
段融要娶吕青竹的事,只有萧玉知道,其余人都不清楚,而萧玉自然也守口如瓶,不会乱说。
西门坎坎这种好奇宝宝,自然忍不住要问。
段融道:“多干活,少问!”
西门坎坎还想说话,却被萧玉一把拽了过去。
姜尧章的心头更加奇怪。难道这些亲友们还不知段大人是要娶谁吗?
他此时才发觉这事透做邪乎。
虽然娶得侧室,却要依循古礼!而且如此庆典,亲友只有眼前的这几位,而且他们中还有人不知段大人娶得是谁?
这一层一层,桩桩件件可都透着邪乎呢!
姜尧章正脸色凝重地站在那里,段融忽然说道:“姜先生,你可以开始了。这房间里的这些人,你可以随意差遣。只要在吉时前,把该布置的都布置好就行。”
姜尧章尴尬地笑了一下,道:“好,好……”
他既然已经来了,不管多邪乎,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姜尧章的暗叹了口气,便将两口大箱子打开,开始指挥着众人布置了起来。
姜尧章深通古礼,整个仪程和布置,都在他心里明明朗朗的,而且他又心思缜密,将仪程和布置分拆成数块,布置给了萧玉他们,自己则居中调动。
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