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是我心上人没错10
明澄在门前就站起身自己走了。她牵着云舒进门时才发现,屋里只有长公主一个人,英国公今日又不在家,云舒这一趟还是没能见到人。
长公主瞧着两人牵手进来,眼里也带上了笑:“你俩怎么来了?”
明澄闻言立刻抛开了英国公,转身试图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但同行的云舒很清楚她的底细,担心她提不动直接把食盒摔了,于是先一步将食盒接了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明澄无奈回头,又指了指食盒冲长公主笑道:“阿娘,这是云舒做的药膳。我上次尝过味道还不错,今日云舒又做了些,我就想送来给阿爹阿娘一起尝尝。”说完目光扫视四周,又问:“阿爹今日不在家吗?我算着日子,今日应是休沐才对。”
长公主尝过的珍馐美味数不胜数,可宝贝女儿惦记自己,特地送来了药膳,她还是十分高兴。闻言一边招呼人接过食盒,一边答道:“你爹今日有点事要办,晚点才能回来呢。”
这样啊,那这份自己辛苦参与的药膳,恐怕得放到晚上才能吃了。
明澄倒也不失望,牵着云舒相当自然的坐在了长公主下首的位子。她手肘支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往长公主的方向一倾,小声问道:“对了阿娘,刚才那门房是怎么回事?”
虽然明澄故作姿态的压低了声音,但云舒本就离得紧,这句话自然也传到了她耳里。云舒当下心念一动,没有去看长公主,目光倒是落在了明澄身上——刚才在门外她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还以为明澄没有放在心上呢,没想到她就这么大咧咧问了出来。
云舒的目光被明澄吸引了去,倒是明澄一直盯着长公主看,因此也没漏看对方下意识瞥向云舒的那一眼。不过长公主收敛的很快,脸上也不见异色:“没什么,只是门外来了个不速之客罢了。”
不速之客,自然没有接待的必要,想必人已经被拒之门外了。
明澄脑子转得倒也不慢,联系长公主刚才云舒的那一眼,很快就猜到了点什么——此时门外的不速之客应该就是云家人。虽然云舒替嫁这事她认了,也很喜欢云舒,但云家大胆包天欺瞒国公府这事,英国公和长公主可不会认。想必这些天对方没少吃苦头,这才登门求饶来了。
不过明澄可不在乎这些。别说云舒自己都和叔父一家不亲,就算是亲爹卖女求荣,她也得帮云舒出口气,让对方付出些代价。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于是这个话题便也轻轻揭过了。
云舒不知有没有察觉,但总归是没有开口的。倒是长公主看她很是顺眼,和明澄说了没两句,转头就和云舒寒暄了起来。一会儿问她在国公府住得习不习惯,一会儿又问她有没有缺什么,最后还再三叮嘱她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找霜降。
此时的长公主怎么看都是个和蔼的好“婆婆”,和云舒一问一答间,相处也算融洽,与明澄记忆中那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大相径庭。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也都在明澄自己身上。她身体好了,长公主觉得冲喜有用,自然待云舒和蔼可亲。而她要是被替嫁之事影响,甚至病体每况愈下,云舒自然是要受到牵累的。
明澄对此颇有感慨,但也不得不承认,长公主夫妇的拳拳爱子之心。
所幸她根本没受替嫁影响,也娶到了合自己心意的心上人,今后身体只会越来越好。那么云舒自然而然也会受到长公主和英国公的喜欢,这个家也会因此变得和睦。
……
明澄和云舒到底还是在长公主那里混到了一顿午饭。而且因为长公主没那么多忌口,菜色比起明澄院子里的不知好了多少,明澄一不小心就给吃撑了。
饭后,明澄休息了没一会儿,就被长公主赶出了门:“去去去,走动走动消消食,免得这身体刚有好转,又被你给折腾病了。”说完又一脸糟心的冲云舒叮嘱:“舒娘你可要看好她,这家伙从小身体就没好过,如今也不知道收敛,还得你细细教她。”
明澄听到这话有点不乐意,总感觉长公主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儿,还把云舒当她娘了。只是当着长公主这亲娘的面,她不好说这话,便嘟嘟哝哝的抱怨:“我哪有?”
结果换来长公主一个白眼,然后往她嘴里塞了块山楂糕,再亲手把她推出了门。
已经吃撑了的明澄禁住山楂糕酸酸甜甜的诱惑,还是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然后她揉揉吃撑的肚子,牵上云舒的手,还是迈步往回走了。
这时雨已经停了,国公府的路大多铺了青石板,再不然廊下也是干燥的。两人施施然走在路上,散步消食也不需要快,随行的丫鬟仆从都远远跟在了后面,也听不见两人谈话。
走了没一会儿,云舒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今日冒雨登门的,是不是云家人?”
这句话的重点在“冒雨”两个字上。因为正常的拜访流程都是先送拜贴,主人有空愿意接见,求见的人收到回复才会登门。而直接登门被拒就已经是很唐突了,更何况今日还下了雨,连这半日功夫都等不了就来求见,可见对方是有些急了。
明澄当然也能想到这些,她脚步顿了顿,转头问道:“怎么,你还在意?”
云舒也说不上在意,但之前几年,她确实托庇于叔父,总不好不闻不问——哪怕她心里真不在意不想过问,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岂不是显得太凉薄了?
见云舒默认了这话,明澄当即话锋一转,又道:“其实成婚那日府上发现新娘换了人,就去云侍郎府上问过了话,你猜你那叔父是如何回答的?”
云舒对上明澄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答案恐怕不太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明澄语带戏谑的说道:“云侍郎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嫉妒堂妹嫁入国公府,所以自作主张抢了这桩婚事。”
云舒猜到了,但听明澄这样说,还是没忍住为自己反驳一句:“我没有。”
明澄眼眸一弯笑起来,手一抬,两只手一起拢住了云舒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可是云侍郎自己的府邸,管家的还是云蕾的亲娘,哪轮得到你这外人施展手段?你要真有这本事,恐怕也不屑于去抢个病秧子的婚事,搞不好就得把自己搭里面。”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似有自嘲,云舒却腾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你别妄自菲薄。我,我觉得你挺好的。”说着不知为何红了耳根。
明澄被捂着嘴,露出的眼睛弯起,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伸手将云舒的手轻轻落下,人却往前凑了三分,几乎要贴到云舒脸颊了,一开口语气里尽是浓浓笑意:“你这样说,那我就当你是愿意嫁给我了。”
云舒听到这话,红晕一路从耳根爬上了脸颊,她有些羞涩的看了明澄一眼,倒也没有反驳的意思。说来也是奇怪,她明知道明澄是个女子,两人那婚事也是稀里糊涂,可相处没几日,她还是生出了些喜欢,甚至有些庆幸叔父和堂妹让她替嫁。
过了好一会儿,明澄才听见云舒小声问她:“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觉得我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