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明日我得进城一趟。”“那李家郎君的小床已经做好,得送过去。”时家老大接的活计,已经做完了,得赶紧送过去,这样才能将剩下的银钱拿回来。他第一次做这样的大件,可是仔细又仔细。便是做完了后,还拿着图纸细细比对,就怕哪里不妥。比对完后,发现没有问题,时家老大才松了口气。“既然做完了,那是得赶紧送给主人家。”时福平点头,他看了下老大夫妻二人。“让你媳妇儿也跟着去,再带些银钱。”“家里的孩子该添些新衣了,快要过年了。”这话真是落在了时家两兄弟的心坎上,他们也想和爹娘说置办新衣的事情。这两年,过年没有添过新衣,都是穿得旧衣。就是几个孩子,也是旧衣翻新衣的穿。“不如全家都添件新衣。”老大媳妇儿应声道。这些日子,家里的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了。三兄弟都有了自己的活儿,明年的日子定会更上一层楼,除了小孩需要新衣服,大人们也需要。今年过年,不说添两件,添一件总是妥当的。老三媳妇儿想着,将布料回来,自己可以做新衣,她做的衣服可不比成衣铺里的差。“大嫂说得对,阿娘,您都多久没有穿上新衣了。”“布买回来,我和大嫂能做,也不费时间。”如今天冷更没有事做,正好可以帮着做新衣,老三媳妇儿倒是要做绣品到城里卖。就是这段时间,绣品不太好卖。她绣的绣品并不精细,赚的钱也不多。不过再不多,也是钱,家人都不会觉得少。“也行,那便多买些布料,我就不用了。”时福平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用不着穿新衣。再说了,以前的旧衣,翻新下还是能穿的。让孩子们穿上新衣,至于老太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爱俏的人,过年也得穿新衣。“哪能缺你一个。”叔婆不理会他的话。别到时候村里人穿上了新衣,就他穿着旧衣乱逛,又在心里嘀咕,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还不如全家都做新衣,这样也不会觉得委屈了。马车里面,时知夏撩起小帘子,看着外面的景,他们走到半途,天已经有些微暗了。“今日这天气,暗得倒是比平日还要早。”“郎君,你怎的会来接我,莫不是想我了。”啧啧,时知夏都觉得自己有些大胆了。真要说来,其实这话也说不上大胆,她不过是问出了心里话,说不定郎君真是想她才会来呢!宋清砚听见她直白的问话,耳朵竟忍不住一红。想虚咳两声,又觉得这样有些掩耳盗铃。“郎君,你耳朵红了。”时知夏手指轻轻的碰了下,红得竟有些烫手,真暖和。宋清砚侧过身,倒是没有躲她的手。“我有些担心,你会太晚进城,便来接你了。”“难不成就只有担心,没有旁的。”时知夏眼里带笑的靠了过去,两人肩膀相触。宋清砚到底是没忍住虚咳了两声,有些话,他没法说得太直白,只能心里默默的想。但是赶马车的黑九,倒是说出了郎君心中的想法。“知夏,郎君自然是想你的。”“若是不想你的话,郎君怎会同我一起来。”时知夏听到黑九这话后,拉着宋清砚的袖子一笑。“知道郎君害羞,我不问了。”面上有些燥热的宋清砚,他是怕自己说的话太过唐突。以前他从未对小娘子有过心动的感觉。现如今有了这种心动的感觉,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也许,他该多看些话本,学习下。“可以问,只是我有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宋清砚道。时知夏笑了起来,头抵在他肩膀处。天色擦黑,马车进了城里面。晚食不用时知夏操心,时九娘和杨晚娘早已做好。至于吴清他们,还在新铺子做事情。马车停在新铺子门前,时知夏一下马车,便看到了吴清正和人聊着铺子该做的隔断。因着一楼需得用桌凳隔断,让学子安心读书。进门处还得隔出一块地方做吃食。二楼则是得做出一间间小的读书室,供学子们温书。“吴郎君,该休息了”天黑,铺子里头也暗了下来。时知夏想着就算是再急着将铺子装修好,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晚上就不用再铺子里忙活了。就算里头点上了油灯,挂上了灯笼,也不如白天光亮。“晓得了。”吴清看到他们来了,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这一忙活,倒是不知天色全暗下来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明日再过来。”“今日晚食吃什么,走走走,你一提醒,我倒是有些饿了,宋文瑾,你这是去哪儿了。”吴清看了眼宋清砚,随口问了一句。书院的夫子这么闲,竟可以坐着马车出去。,!“接知夏回城。”宋清砚回了一句,见他眼神横着过来,便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定是在想自己夫子的工作闲得很。“哦哦,你如今倒是温情。”吴清嘀咕了一句。只不过他这声嘀咕没多大声,总不能当着时小娘子的面,拆宋文瑾的台,这可是会让他记恨。“不想走路,咱们坐马车。”吴清上了马车。时知夏和宋清砚二人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倒是想走路回食铺,可以走动下。“我和郎君走路回家,黑九,你带着吴郎君回食铺。”黑九应了一声,驾着马车走了。坐在马车里面的吴清,想着他们莫不是嫌弃自己。明明可以坐马车回食铺,为何非得要走路。难道走路竟这般有趣,想不通,着实是想不通。“黑九,你可有:()四时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