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人为何如此厚脸皮,竟还敢在自己的院门前,称自己为儿。“怎的找来这里了。”宴和心平气和地转身。他看着又老了些的父亲,心里笑着叹气,真是奇怪,明明这么老了,为何还不死呢!既然日子过得如此苦,早死早解脱不是更好。现在时不时地找到这里,还有脸向自己诉苦,真不知他有何苦,他这一辈子明明过得舒服得紧。“先前不是同你说过,等你要死了再来这儿。”“你如今身体康健,瞧着像是还可以活十几年的模样儿,又何必跑来这里找骂呢!”宴和虽然并不烦骂人,但是面对自己讨厌的人,他甚至提不起兴致去骂,也不想浪费口水。听到这话的男人,身子颤了颤,用力地闭了下眼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太失败。生的儿子,竟没有一个愿意待在家里。“宴和,我瞧着天冷,想来看看你。”这话宴和是一点儿也不相信,这天也不是一天变冷,他这二十几年,年年都得经这么冷的天。怎的他以前都没有想过,他会冷。“行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瞧着就让人作呕,你莫要以为我不会打你。”“你要是舍不得死,我倒是可以送你上路。”“真将你打死,坐牢我也乐意。”宴和扭了下手腕,盯着对面的男人,眼里闪过杀意,他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真死了,他也没有太多的牵挂。人生自古谁无死,他想何时死便何时死。“宴和,想想你阿娘,她回来了。”男人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搬出了杀手锏。阿娘回来了,那又如何。他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时候,还会日日想阿娘,受了委屈还会四处找阿娘。宴和想着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快活得很。没有爹娘更好,况且,他早在生死关头想清楚,便是阿娘回来,他也不会去见她。既然当母子没有缘分,那就无需再相见。“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以为她回来,我便会回心转意回家,你何时这么天真了。”“还是说你想靠着我,再进一步。”“我劝你还是做你的小官,以你的脑子,真进一步,也不过是被别人玩弄于股掌。”“脑子不聪明,想法倒是挺多。”对于这个父亲,宴和骂起来也是丝毫不留情。见他身子摇摇欲坠,似是要晕倒了,宴和拿起撑门的棍子,耍了个花棍横在胸前。“可是要晕了,我助你一臂之力。”见他扫棍上前,男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温情再也不见,心里已经骂骂咧咧。真是不孝子,竟敢对着亲父挥棍子。自己怎的如此倒霉,竟有这样一个疯儿子,真是恶心至极,要不是为了利益,谁愿意过来。“你莫不是在心里骂我,哈哈哈,我就爱看你这副憋屈的样子,真是太可笑了。”宴和大笑出声,丝毫不理会他泛青的面色。“你这个不孝子。”宴和的父亲再也装下去,若是能打赢这个逆子,定要让他跪地求饶。可他如今年轻力壮,而自己脚步虚浮,走几步便喘,真要将他惹急眼了,恐怕得见血。可恨可恨!若不是他帮着皇上立了功,他会有如今的好日子。便是他以前在家中受了苦那又如何,亲父与天无异,受了苦也得憋着。“哪来的狂人大放厥词!”隔壁吴翁听了半天后,端起一盆水就往院门再泼。“阿爹。”吴翁的儿子见他泼水,吓了一跳。就算再气,怎能往那人身上泼水。这样太不好了,对阿爹不好,对家中的水也不好。想来家中的水,也不愿意往他的身上沾。“你们,愚民。”要不是宴和父亲躲得快,恐怕这水就会往他脸上泼。真是奇耻大辱,这人竟敢泼自己水。“好好,你不认我就罢了,竟还不认你阿娘。”“罢罢罢,我不碍你的眼,只盼着你往后不会后悔。”再待在这里,他怕自己会染了这里的臭气。宴和听着他威胁的话,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呵,他怎么可能会后悔。看着这人狼狈逃走的样子,宴和大笑了几声。吴翁将水泼完后,又回了自己屋子。“瞧见没有,遇着这样的阿爹,打出去了事。”“要是往后,我也变得不讲理,你可不能心软。”吴翁儿子听到他的话,恨不得两眼一黑,孝字为先,阿爹怎的还教他这样的道理。难不成,阿爹以后心性变了,他就得将人打出去。“阿爹,你这个最是讲理,怎会做这样的事情。”好在儿媳会说话,哄着吴翁回屋歇着。宴和快速地关上了院门,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兴奋地收拾起了东西。坐着马车的二人十分悠闲,宋清砚知道她想要逛下内城,所以让马车慢慢走。“可要上桥看看。”时知夏听到这话,趴在马车小窗处,看着外面的桥,便是下雪,也有不少的人撑伞去桥上。这么冷,桥上不冷吗?不过听到宋清砚问,时知夏觉得去看看也无妨。“行,咱们去看看,也赏赏美景。”下了马车后,时知夏看到桥下还有乌篷船路过,她又在心里嘀咕,船中人不冷啊!就算是看美景,也无需这么努力。还有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迎风站在船上。“这人莫不是有毛病。”时知夏没忍住道。宋清砚听到她这话后,笑出声:“许是想着迎风站在船头,能想出好诗。”“被冷风一吹,还能吹出好诗来。”“想得倒是挺美,吹冷风便想得到好诗,真要如此,科考时穿着单薄进到考场,不得有如神助。”时知夏想着有些人怎会想这样的偏道。这人定是吹太久冷风,将自己的脑袋吹坏了。“说得有理,当然,也有可能是旁的原因。”宋清砚没有明说,不过时知夏很快就看到了。船中还坐着一个姑娘,这人难不成想在姑娘的面前,表示自己抗冷,身子骨很健康。“哎呀,有郎君落水了。”突然,桥上有人大喊了一声,众人瞬间围了过来。:()四时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