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牢房门口的……不远处。
没有过来?
车玉珂心里纠结,这些人是假装没有到她门口,引诱她睁眼以后发现一群人站在那边,还是真的没有过来?
要不要睁眼?
第42章报个平安完全就是一个跟踪狂被冷落以……
车玉珂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睁眼。
而那些脚步声在短暂的停滞后,似乎又有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们好像走到了走廊尽头,踹开了金属门一样的响动,那声音实在太响又太突然,吓得车玉珂没忍住浑身一颤。
然后,那些脚步声又小跑了回来,低声说:“危险排除。”
警察!是警察!
车玉珂睁开眼,果然看到她的牢房门口站着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吊灯在她们身上洒下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重叠的影子。
一个晴山人,两个乌河人。
领头的那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她听着身边人汇报「这一层都没有人」,频频点头,后又注意到了床上的车玉珂睁开眼,对她扯出一个笑容,说:“你安全了,同志。”
车玉珂快哭了。
更让她安心的是,她认出了领头的那个晴山警官是宫听寒。
省内几次掀起风暴的重案大案都是由她主持面对民众的汇报大会。在案件进度迟迟不见进展时,大家骂人挑的典型是她;在推进极速、各类措施做得令人安心时,夸人挑的典型自然也是她。
现在出现在车玉珂眼前,心里头便只有安心了。
警察没有钥匙,所以只能使用暴力破锁,随着哐当一声金属断裂落地,车玉珂知道她恢复了自由。
她离开前,还带上了这一天一直陪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她认为那里面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跟我走。”宫听寒接过了车玉珂手中的电脑,交给身后的干员放进证物袋里,侧身让出通道,另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穿过破旧的、毛坯房一样的走廊,走入大厅了车玉珂才知道,原来她被关在一个废弃医院里。
应该是医院吧。候诊厅,病房,白色的床单,墙皮剥落处有一处深色的印记,也不知道是水渍还是血渍。
但是偌大一个医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比起医院,好像更像是电影里的废弃精神病院。
车玉珂像只雏鸟,一直紧紧跟在领头警官身后,直到走到废弃医院外,在停满了警车的停车场里,宫听寒把她交给另一个年轻的乌河干员。
“晴山人?”那个干员问,端起车玉珂的右手,检查那只手上戴着的手环和车玉珂的肌肤是否有受伤痕迹,“电击手环么?被电过?”
车玉珂点点头,用流利的乌河语回答道:“来留学的。被电过一次,电量挺大的。”
“吉尼,带着工具过来!”她冲着某一个方向喊道。
“来了!”
不远
处,一个穿着乌河制服、外貌也是典型的乌河长相的人拎着一个工具箱跑了过来。
“是这个吗?”她拉起车玉珂的手,开始研究她手上手环的环体接缝处。
“这也没个螺丝钉啊什么的。”她小声嘟哝,“直接用钳子破坏有点危险吧?”
“你说呢?那肯定的啊。”年轻干员接嘴,同样凑近观察,“要不然先用润滑油看看能不能直接拔出来?”
于是吉尼拿出一瓶润滑油,几个人蹲到地上,开始尝试着直接从手上褪下来。
宫听寒那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又过来关心一下车玉珂的手环进展,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这玩意弄不下来?”
吉尼应道:“嗯,没有螺丝钉,也找不到任何卡扣设计。”
宫听寒体型大只,蹲下来的动作颇为艰难,脚跟也着不了地。
她的乌河语有比较重的晴山北方口音,但不妨碍听懂:“按照你对乌河工厂技术水平的了解,这种手环如果是特制的,能不能追溯到生产厂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