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今天船只离港了,希望可以顺利回来。不是很适应货轮,有点晕……」
「8。4
「又被组长骂了……说我手脚太重。天女在上,我已经非常小心了。」
「8。5
「今天同宿舍的大哥说起他家的女儿,我就想到了小扰。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家里破产的消息吧?还好她假期不回家。希望等我回去以后补上窟窿,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必要知道这些。」
「8。6
「现在有点不想出门……感觉船长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消息,可问题是我并不知道她想要知道什么……
「总莫名其妙地给我挑错处,今天说我把哪个箱子砸坏了,可问题是我今天的任务是组装木箱。」
前四天的笔迹还很正常,再翻过一页去,异常便出现了。
起先是字迹的笔画在抖,时而粗时而细,写字的人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气。
「8。9
「原来过去了三天。终于从禁闭室里出来了,那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快瞎了。
「蜷缩在那么小的地方,三天三夜无法入睡……天呐,她们到底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问我?」
「8。10
「脖子还是好痛,怎么办?今天搬箱子的时候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还好稳住了,否则又要关禁闭。那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去了。」
「8。11
「今天给我的饭菜量好少,吃不饱。组长说是为了惩罚我昨天差点摔掉箱子。她说本来是想关我禁闭的,但她求了船长,所以只是克扣饭菜。
「还好有组长……她人真好,希望她不会因为我的问题被船长区别对待。」
「8。12
「隔壁组今天有两个人被关禁闭了。听舍友说,一个是断食,还有一个和我一样是蜷缩着无法睡觉。希望能活着出来……」
「8。14
「我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活着回到岸上了。
「如果活不下去,那我希望至少钱可以打进见怀或者不扰的账户里。」
「8。16
「……
「想写什么,但是忘记了。」
从8月16日起,明繁的记录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字迹更加飘忽,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更是会冒出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8。17
「那里不好玩。
「不能让不扰去。」
「8。18
「手断了,老鼠手断了。
「不扰在和我说话,她晚上来了。但是马上又走了。她真厉害,能够找到我。」
「8。19
「眼睛里长出了一颗葡萄,不好吃。
「舍友一直在笑,他好像不知道他的嘴巴里有一张人脸。
「他说我脑子有病,但是不扰说我是正常的。我信不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