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月茹想马上给家里人发消息,但她忍住了,怕自己旁边的人也像自己刚才那样不小心瞥到她的消息。
要是被人误会她在监视宫听寒就不好了。
嵇月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刚三点,距离会议结束大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只能忍耐。
嵇月茹强迫自己认真听讲,右手机械地将听到的内容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尽管她在听在写,这些字却没有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一点印象。
她满脑子都是嵇琼华这段时间在家族群里发来的消息,什么慈善晚会顾珺意和顾衡澂翻脸了,但她找遍人脉都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顾家新找回来的千金答应帮她重做系统,她特别开心地在群里说这个公司才不会在她手里搞砸……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各自分配完任务,嵇月茹停下手中记录的笔,阖上笔记本。
身边的宫听寒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乌河的负责人叫住,嵇月茹等旁边的人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会议室,才慢吞吞地起身跟在她们后面出去。
缀在人群的最后方,嵇月茹拿出手机往家族群里发消息。
「宫听寒和顾珺意可能有……」
后面的字没打完,因为走在前面的同僚突然回身找她说话,她只好把手机屏幕一锁,塞进口袋里。
“你去乌河大学那边?”同僚问。
嵇月茹耸了耸肩:“宫老大怎么安排我,我就去哪儿,我无所谓的。”
二人以相同的步调往保卫厅外走,闻言,同僚笑了一声:“你说这话,就要被派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了。”
“……那就去呗。”嵇月茹摸摸脑袋,“我也没那么有所谓。”
她没好意思说,因为宫老大最有可能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如果她也被分到那里,岂不是就可以和宫老大一起出勤!?
“可以的。”同僚对她竖起大拇指,“是条汉子!”
嵇月茹笑笑,没有答话。
她们很快就走到了保卫厅的门口,同僚扭头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走廊:“宫老大怎么还没出来?”
“不知道啊。”嵇月茹看着走廊尽头,眨了眨眼。
她感到有些疲惫,眼睛有点睁不开了,但她都当做是长途飞行带来的困意,没有多想。
她抬起头,对着天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身边的同僚打趣道:“这就困了?一会儿还怎么去最苦最累的地方?”
嵇月茹打完一个哈欠,眼眶里就充满了生理性泪水,她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刚想开口说话,又是一个哈欠。
“这地方克我。”嵇月茹嘟哝道,“怎么一来就困成这幅样子?我……”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哈欠打了出来,眼眶里的泪水都溢了出来。
同僚看着她大张着嘴,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她自己也忍不住在旁边陪了一个哈欠。
“你俩干啥呢,昨晚没睡好?”
又是一个同僚干员B,看到她俩相对无言只是打哈欠,好奇地走过来问。
“别说了,我下巴都快脱臼了。”嵇月茹揉着酸痛的下颌线,刚才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下巴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我也不是困……”她揉着后脖颈,又擦了擦自己下睫毛上挂着的眼泪,“就是想打哈欠。
“诶哟……”她吸了吸鼻子,“打得我眼泪鼻涕全流出来了。”
“咋回事啊?”更多的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走过来问。
有一个目睹了全程的干员C开玩笑:“俩人在这儿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呢。”
“这么困?”干员D也凑上前来,“来之前没好好休息?我记得你俩好像也没出任务啊。”
说话间,干员B也仰天打了个哈欠。
“你们……”干员E笑了,“咋都困成这样啊?熬夜还是通宵了?”
嵇月茹摆摆手,想说话,却又被一个哈欠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