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申多思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女孩柔软的短发,试探着问道,“可以拿下来让我仔细看看吗?”
“不可以哦。”小女孩摇头,“妈妈说,这些画都是钉死在墙壁上的。”
……哪个正常人家会把画钉死在墙壁上啊。
申多思在心里吐槽一句,面上毫无破绽:“那看来你的妈妈一定很喜欢你画的画。”
“还好啦。”小女孩害羞地抿唇,她低下头,扒开自己的发顶,指着一处头发稀少的地方说,“因为之前我太皮了,不小心把画掀飞了,然后画框就砸在了我的头上,可痛了!
“在那之后,妈妈就把那幅画钉死了。”
“原来是这样。”申多思看到女孩指出来的地方的确有一处新生的、泛白的皮肤,隐约还能看到浅红色的伤口,“痛不痛呀?”
小女孩摇头:“现在不痛啦。”她停了一下,“阿姨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爸爸在做饭啦!”
申多思也能闻到从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她其实也不是很饿,执行任务以前就为了避免因为饿不得不吃下教会的东西而吃了很大一碗炒饭。
正说着,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和谁聊过天:“你介不介意一会儿和隔壁那个大学生妹妹一起吃饭?我看她一个人,又是留学生,想多照顾照顾。”
“我不介意。”申多思摇摇头。
她还不知道隔壁的大学生是真的大学生还是临时叫来假扮大学生的教会一员……不想打草惊蛇。
于是隔壁的大学生在女人热情的邀请下同样坐进了客厅。
大学生不会晴山语,申多思也不会昂尼语,两个人只能用不那么流利的乌河语加上手势和动作来交流。
大学生心思单纯,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她说自己是乌河大学的交流生,因为和舍友关系处得不好,所以不得已搬出了宿舍。
舍友也是个昂尼人,但各种奇葩行为让她烦不胜烦。她脾气又比较暴躁,在学校住了两个月觉得处不来,又换不了宿舍,和舍友大吵一架以后就搬出来了。
听着好像还算可信。申多思想。
她戴的黑框眼镜上的隐藏摄像头内存快满了,她紧了紧神,知道自己要准备记忆了。
过不了多久,晚饭做好了。
女人贴心地为申多思准备了筷子,为昂尼大学生准备了刀叉,一桌的饭菜都是极具乌河特色的家常菜。
“哇!”那个大学生一坐下就开始感叹,“太香了吧!这是什么?月雾花吗?”
——这个时候还没有实验发现月雾花和砂锅一起用会烧出毒素,因此申多思只是因为和地底有关而警觉了一下。
女人用抹布包着砂锅的两个耳朵将菜挪得离她俩更近了一些:“是呀,这可是我们的拿手好菜,要不要尝尝?”
第109章申多思(二)IP晴山|申多思……
出于谨慎考虑,申多思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抬眼看向女人:“月雾花有花粉吗?”
女人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拿不准申多思要干什么,犹豫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答道:“有……但是我们都处理干净了。”
申多思点点头,看上去是相信了女人的说法,用筷子夹起一块裹着白色酱汁的肉,刚凑到嘴边,就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
再转回头说话时,声音里也带上了鼻子堵塞的音调:“天呐……抱歉,我对花粉过敏。”她揉了揉鼻尖,直把鼻子揉得发红,叫人看不出是她喷嚏打出来的红,还是被她揉红的。
“看来……就算处理干净了我也吃不了。”
学生时代想请病假在家睡懒觉,或者工作时每次想摸鱼请假都会装作自己鼻炎,伪装成鼻子堵塞的声音是她的拿手好戏,称得上是千锤百炼。
女人沉默了几秒,目光在申多思泛红的鼻头和那锅菜之间游移,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她笑了:“那就不吃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真不好意思。”她将砂锅挪远了一点,满脸歉意,“早知道你对花粉过敏,就不用月雾花了。”
“真可惜。”申多思同样一脸遗憾,留恋地看着那盘被端远的奶油酥鼠肉,“本来还很想尝尝乌河的特色料理。”
昂尼的大学生左看看,右看看。
女人主动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奶油酥鼠肉:“尝尝看?”
大学生也有点迟疑。往菜里加奶油是她闻所未闻的做法,在昂尼,大多数菜肴会选用柠檬汁或者辣椒酱提鲜,再不济也是胡椒粉调味,从来没有用甜滋滋的奶油来烹制肉类。
她来乌河两三个月了,学校食堂也没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