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他身上有线索清理不掉。”
“要么,他下不来。”
以他们的家世背景以及目前展露出来的性格来看,霸凌者三人的小团队明显是上田豪为主,剩下两位都是跟班,他都亲自下来接受问话了,中野仁还在屋里躲着,肯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利于三人的证据。
“还是需要去搜下川家才行。”目前他们找到了明石安奈与三人的关系,以及三人对明石安奈下手的动机,这些证据足以申请到搜查令,安室透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走出卧室将里面的线索提交给目暮警官。
有了初步的证据,搜查令很快被通过,目暮警官立刻带人敲响下川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下川牧,见目暮警官出示了搜查令,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就是不安。
很显然他没有想到目暮警官会杀回马枪,或者说下川牧根本不认为这件事会查到他们头上来。
毕竟,虽然下川牧一直认为吓他的是西谷朋子的鬼魂,但摔死的明石安奈对他来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下川牧既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更不知道她的目的。
可以说,下川牧手头的信息,比警方这边还要少。
“上田先生呢?”带着下属们鱼贯而入,目暮警官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看着家里到处是警察,下川牧勉强微笑着回答:“他去地下车库拿东西,说是上次旅游带的伴手礼忘记给我了。”
“主卧有问题。”见下川牧的身体和脚步时不时的下意识往主卧方向前倾,江户川柯南立刻判断出下川牧想隐瞒的东西藏在主卧。
“地下车库估计也有问题。”现在警方把右岸小区1号楼全面封。锁,外围全是警察,上田豪肯定出不去,都这样了还特地下去,安室透知道其中肯定有鬼。
“那……”
两位侦探对视一眼,同时转头,一个直奔主卧,一个跑向电梯。
被落在原地的南希羽眨眨眼,随意的找了个警方检查过的小凳子坐下,从安室透留下的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查看诺亚方舟的分析进度。
玻璃窗的倒影实在是太模糊了,加上距离过远,摄像头的角度也不好,诺亚方舟的分析进度缓慢,不过好在确认了死亡时间段,可以不用大海捞针的把一整晚都分析了。
根据诺亚方舟目前已经处理过的画面来看,明石安奈昨晚确实也来吓人了,南希羽能看出玻璃窗上印出了对面的灯光,以及灯光下隐隐约约的一道白影。
不过还是太糊了,怕是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线索。
可是……
南希羽按灭平板的屏幕,抬头望向从主卧跑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她觉得这回八成是用不上诺亚方舟辛苦整理出来的监控视频了。
就在刚刚,再次利用自己小巧灵活的优势钻到床铺底下的江户川柯南在那里发现了零星的血迹。
“这可能是上次家里进老鼠,我打老鼠的时候留下的吧。”这些血迹的面积不算大且已经完全凝结,从肉眼上看无法判断具体残留的时间,下川牧自然也不会认什么。
“送去检验。”目暮警官没有理会嘴硬的下川牧,虽然这点血迹确实有点少,周围也没有擦拭过的痕迹,但只要送到警视厅一查,就能马上知道是不是下川牧口中打老鼠留下的。
下川牧的不安感更重了,他坐回自己妻子的身边,双手不断的互相摩挲,而下川千惠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焦虑的丈夫,手里轻轻拍打枕在她腿上熟睡的孩子。
地下车库那边也很快传来消息,安室透刚下楼就看见了坐在车里的上田豪。
在听见电梯在这层打开的时候,安室透看见上田豪的车灯亮了,可安室透走近时,车灯又灭了。
说明上田豪刚刚启动了车子,大概率是觉得下来的是警察,准备强行冲卡,却发现来人是安室透,于是选择熄火。
看起来上田豪的车里,一定藏着东西。
对于上田豪这种处事圆滑善于拉扯拖延时间的人,安室透十分干脆利落的在他下车的时候,直接抬手敲晕了他,把人放在一边,开始搜查车子。
反正安室透需要的是物证,不是口供,至于如果没有搜到东西,上田豪醒来后该如何解释,安室透只能说他的推理不会有错,他不可能搜不到东西。
果不其然,在宽敞的后备箱中,安室透找到了一具被毛毯层层包裹的尸体。
“死者,中野仁,男,30岁,上田豪与下川牧的同学,初步判断死因为高楼坠亡,死亡推测时间为今天凌晨的2点到3点。”高木警官念着刚刚传来的尸检报告,站在目暮警官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沙发上脸色煞白的下川牧和满脸怒气的上田豪。
与明石安奈一样的死因,一样的死亡时间段,再加上藏尸和企图转移尸体,这次案件的嫌疑人已经被钉在了面前的三人身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众多证据摆在面前,目暮警官劝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坦白。
“警官先生,在问我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这位先生,到底为什么要在地下车库敲晕我。”上田豪的眼里冒着火,在证据指向他杀人的情况下,上田豪关心的却是自己没打过被敲晕的事情。
看来这两条人命在上田豪的心里,也比不上他小小受挫的尊严。
“我只是看到上田先生晕倒在车边上,情急之下打开了后备箱想找找有没有医疗箱。”挂着阳光又爽朗的微笑,作为米花好市民的安室透表示热于助人是他的习惯。
至于上田豪是怎么晕倒的,右岸小区没有监控,他的车子也没有哨兵模式,谁又会知道他是怎么晕倒的呢?
“呵。”上田豪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嗤笑一声,随后翘起二郎腿,淡定的回答目暮警官的问题,“阿仁确实是摔死的,但他是酒喝多了自己掉下去的,是意外,我把他的尸体带走只是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