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就是在这时候从门外进来。
他是因为小林羽这不同寻常的样子停下在院子外田地里劳作的动作。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这副场面,虽然前面没听到都说了什么,但只是扫一眼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看着眼里着急的小林羽,还有犹豫着的北洁仁依,以及桌子上那个十分有存在感的金镯子。
这条笨龙……
北信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从头到尾没给小林羽做过“金钱教育”。
他现在还不知道随手拿出的一块金子到底有多值钱!
而且还被北洁仁依知道了。
北信介有些头大的扶住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
总之先转移一下最漏风的小林羽,自己先给奶奶解释一下。
“外面刚挖了一筐土豆,你帮我去水池洗干净好吗?”
小林羽有点懵,好像明白了北信介支走自己的原因,但又不确定。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听到北信介求助的他当即就积极的跑走了。
这下屋里就只剩下北洁仁依和北信介,两个同样拥有狐狸眼的祖孙俩。
从头到尾北洁仁依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小林羽送礼物,看着北信介措不及防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把人使唤走。
“小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单独说吗?”
北信介点点头,似乎因为不擅长说话,一段话说的格外艰难。
“礼物…您收下吧,他只是想……表达心意,这个也…不值钱。”
但这种拙劣的话怎么可能骗过了解北信介的北洁仁依,加上足够多的阅历,其实早就在某些事上有所察觉。
北洁仁依打断和北信介公开谈谈:“小羽的身份,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吧?”
突然一句要被察觉真相的话说出口,北信介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洁仁依。
“一个人生活是真的,父母不在身边也是真的,但和真实情况有些不同吧。”
北信介看着北洁仁依的眼睛,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的,但我不是想要瞒着您!”
看到北信介眼里的无措,北洁仁依连忙挥挥手,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紧张,你们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很正常,毕竟我已经老了,知道的事也越来越少了。”
说到这,北洁仁依再次抬起手,制止北信介想要开口的动作,慢慢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拥有秘密的朋友是很难得的,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心,不要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事变成遗憾。”
“嗯,我明白了。”
说完这番话,北洁仁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礼物上。
带着皱纹和苍老的手放到桌上,拿起这带着分量的金镯子,指腹在冰凉的金子上摩擦了一下。
北信介不知道北洁仁依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来镯子到底是不是真金。
只看着北洁仁依那双比他沉稳数倍,又带着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睛满是对她最喜欢的小孙子的疼爱:
“礼物我就收下了,至于收下的原因——因为是小信的朋友,我相信你。”
这不是对小林羽的信任,而是北信介。
作为当事人,北信介也毫无疑问被话中的含义定在原地。
他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而是默默的替北洁仁依添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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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刚走出门,迎面便是焦急走过来的某条龙。
小林羽像是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一样,等到北信介出来便迫不及待走上前询问:
“怎么样了,奶奶收下了吗,我是不是不该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