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被打成那样,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丢了马家乃至刘家的脸。
他父亲昨天虽然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疗仓,但一个通讯都没打来,只留给他一句“自己反思”。
他在医疗仓里辗转了半宿,心里想的全是对父亲态度的猜测,而自己要如何示好弥补形象,提防那几个姐妹兄弟借题发挥争夺宠爱,倒是那场造成一切事情起因的擂台赛,他事后一点也没复盘。
只是一时运气不好,碰上了这样压制自己的对手,他想。
没什么可反思的,他也不愿意回想,那样的失败光是在脑中闪回一下就够让他难堪的了。
马翊重新站在这个台子上,关于那场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他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但唐惊羽一句话就让他前功尽弃了。
怎能不恼怒?
他没回应唐惊羽的问好,而是提起了手中崭新的长刀,语气冰冷:“原本还想给你体面下台的机会,现在我改主意了。”
马翊看着唐惊羽手里的短短的匕首,嗤笑了一声,挥刀而上,抢占先机。
敢用匕首对长刀,胆子真大。
也罢,你们不是朋友吗,那昨天受到的耻辱,就从你这开始洗清吧。
马翊快速逼近,连续挥出的几刀直奔唐惊羽面门,刀气凌厉,似乎抱着某种决心。
“哟。”唐惊羽看了这么多场他的比赛,早就能预判他刀的轨迹了,她不紧不慢地向左一倾身躲开了第一刀,紧接着快速变换重心,轻盈地腾空一跃,在空中扭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恰好错开了最后几刀,就这样轻巧地躲开了所有攻击。
她可没有陆大喵猫逗耗子的好兴致,闪躲都是正常发挥。
唐惊羽落地站定,衣摆依然整洁,马翊来势汹汹的几刀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她瞥了眼马翊皱起的眉头,没给他留思考的机会,脚一蹬地,反身攻上。
“速战速决,正合我意。”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寒光,转瞬便至眼前,马翊连忙后撤,提刀格挡。
祁南觉得这局有些怪异。
明明从整体来看,唐惊羽无论身体素质还是战斗预判都要优于马翊,但他们两个真打起来局势居然僵持住了,谁也伤不了谁。
马翊所有的攻击都被唐惊羽轻而易举地化解,但同时唐惊羽的攻击也都被马翊一一挡了下来。
他又观察了两回合,终于发现了端倪。
唐惊羽这匕首使得有些古怪。
匕首本是为刺杀而生的,其实并不适合放在这种场合使用。它的主要攻击方式是刺,但唐惊羽一个道德感很高的地球人,不可能真在学校里给姑且还是同学的马翊身上开个血洞,所以只能用划击的方式攻击,这便好似毒蛇被拔了牙,连原本五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
匕首目标小,重量轻,所以在挥出后再变换攻击轻而易举,不过唐惊羽战至现在都未用出匕首的诡,反而大开大合,像在用剑。
又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五个回合过去,马翊心里有点着急了。
别说是马翊,台下的祁南等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江临影的眼睛更是黏在光脑上很久了。
但唐惊羽仍是不疾不徐的样子,仿佛就这样没结果地打到地老天荒都没事。
“虽然是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陆大喵没顾周围骚动的同学,自顾自地轻笑了声,“但依然像蛰伏在暗处的杀手。”
这就是唐家堡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