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周昭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渡舟眼睛眨了眨,灵溪险些跳起来,叫道:“远洲!你会说话啦!”
周昭抬起眸子,困惑道:“你是谁?”
灵溪三两步奔到床边,又被突然横在眼前的骨箫挡住,尴尬地笑了笑,道:“你就是无相妖主渡舟?刚才是个意外。”又对周昭道:“远洲,你不记得我了?我从前常常找你师父下棋的。”
“师父?”
“对啊,话说回来,你怎么到无相城来了?你师父那般宠你,怎么舍得你放来这种地方?”
灵溪跟周昭交谈的过程中,渡舟的眼神一直没有移开半寸,此刻明显起了凶性。灵溪似乎察觉到周昭情况有异,神情严肃,问道:“远洲,你到底怎么了?”
周昭摇头道:“我不是你口中的远洲,你认错了。”
灵溪警惕地看向渡舟,道:“是他害你?”
“。。。。。。不。”
渡舟这才站起身,挡在灵溪面前,道:“我无相城好大的面子,连昆仑山的白赭神君都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
灵溪没说话,渡舟道:“别装了,你本在昆仑山上修道,百年来始终参透不出道法,于是下山寻求机缘,化名灵溪拜在青城山下,瑶姬本名陈瑶,是你门中师妹。后来你终于悟道飞升,又回到道场昆仑山。你自称修习无情道,但瑶姬却在你走后困于情字,最终心结难解投河自尽。她生前怨念不消,死后化鬼,来到无相城做了个专为女人画皮的丹青手。”
灵溪震惊道:“小师妹是投河自尽死的?”
顾绍看戏道:“果真是负心汉。”
渡舟话锋一转,并不回答,反问道:“倘若你将远洲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便让你与瑶姬相见。”
白赭低头沉思片刻,再抬眸已露出本相,他一双眉眼不笑也似笑,浓一分轻佻,少一分寡淡。
白赭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渡舟道:“旧友,故交,想杀之人。”
白赭看了周昭一眼,对方既不否认也不反驳,心道:“这二人关系倒是古怪。。。。。。”
他寻了把椅子坐定,道:“好吧,我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你们如果想知道远洲的事情,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并非因为阿瑶,而是因为远洲也是我的旧友、故交。”
他缓缓说道:“当年你师父、抱歉,远洲的师父传信于我,说是有件事情要我帮忙。我那时刚出关,对人界今夕几何全无印象,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远洲。老实说,她受伤很重,不,那其实是个死人。虽说我精通岐黄之术,但我那位故交不比我差,想来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走到山穷水尽之路,无可奈何才传信给我。可我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只好日复一日喂些仙丹养着那具身体。”
“后来又过了几百年,我再去拜访旧友,惊讶地发现远洲竟然活过来了。不光活着,还成了我那旧友唯一的徒弟,他亲力亲为教她琴棋书画,教她修习道法。可惜远洲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她没有感情,没有朋友,只有师父。我曾笑说,你要让一具躯壳成仙悟道?他竟跟我说有何不可。我那时只觉得他异想天开,后来我忙于修行,渐渐地也不常去拜访。”
白赭似乎想起了往事,目光遥远,淡淡道:“这就是远洲的故事。”
周昭只觉喉咙干涩,声音也跟着嘶哑,问道:“你那位旧友,是住在澹溪吗?”
白赭道:“嗯。你去过吗?”
“没有。”
周昭全然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