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拉恩·拂晓城·下城区】
下城区的主街上,带着拉维斯家家徽的守备军封锁了街道。附近的民众缩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压低了声音探头张望,目光都落在一个蓝发冒险者身上。
那个冒险者身后还站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又来了……又是拉维斯家的守备军。上次他们还掀了夜市的摊子,说是‘无证经营’,搞得最近都没人敢出摊了。”
“这回又是冲谁来的?怎么和一个冒险者杠上了?”
“好像是来抓不久前搬进来的那个小姑娘的。你看,那边三个小孩子是她的弟弟妹妹。”
“那小姑娘我认识,整天笑眯眯的,挺讨人喜欢。拉维斯家又发什么疯,这次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把拂晓城当他们家的了?”
“那三个孩子刚刚还在这和我家丫头一起玩呢!刚才几十个卫兵气势汹汹地拿着锁链过来抓人,说什么‘抓逃犯’,把在玩的孩子们都吓得不清。现在我家丫头还在家里哭呢!真是乱来!”
“这些贵族都有病吧!这样就来抓人,伊瑟拉恩这边是不是没王法了?难道这些贵族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被听见后说不定你也是‘逃犯’了。”
……
民众的议论声传来,站在守备队最前方的银铠卫队长,拉维斯家的次子奥里克·拉维斯,听得眉角烦躁地跳了跳。
这些下城区的愚民……
他在心里嗤了一声,懒得多看,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别和外来的流浪汉废话,直接把人带走。”
卫兵们立刻拔出了武器。
然而他们还没出手,剑光随即一闪。
没有人看到那个冒险者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只是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前排靠近的几个卫兵已经被被震退了好几步。
领头的奥里克更是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勉强稳住重心后,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不好意思呀,我不能让你们把这些孩子带走。”
蓝发的冒险者单手握着缠着布条的大剑,轻轻往地上一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仰头看了看天,语气带着一股和朋友说话的商量感。
“你们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比起打打杀杀,和家人一起欢度时光不是更好吗?奥里克先生,您为什么非要在这种美好的时刻,来做那个破坏家人团聚的坏人呢?”
说着,他微微偏头,扫了一眼身后躲在角落探头探脑的下城区民众。
“而且,你们这副蛮不讲理的阵仗,都已经快要把你们要庇护的普通民众都吓坏了。这样不好,就算我是外来者,我也知道一座城池里的守备军,不应该为民众带来恐惧。”
奥里克抹去脸上的血痕,脸色阴沉至极。
“拂晓城的守备军干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外来的流浪汉来管?还敢动手伤我……来人!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这个可疑的冒险者也一起抓了!”
士兵们再次举剑上前,然后又是一道快到无法捕捉的剑光。
这次的剑光里传来了大剑应有的厚重力道。在剑光破空处,地上多了一道长长的、深不见底的裂痕,阻隔在守备队和孩子们之间,像是某个警告。
而奥里克握剑那只手的臂甲,也在同一瞬间碎裂成片,掉在了地上。
“抱歉,我不能让你们把无辜的孩子们抓走。”
冒险者把大剑重新插入地砖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一样的温和笑容。
“我确实没有资格管拂晓城的事。但从我握剑那天起,我就发过誓——身为剑士,我绝不会容忍有人在我面前践踏生命、欺凌弱小——无论那个人是谁。”
两次出手都没能拿下,反而连臂甲都被击碎了。奥里克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尤其是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
在这多人面前,这要他的面子往哪搁?
“外来者,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一个人和拂晓城为敌了。”
他唰地拔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