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仪开始说起这一年的经历。
原来当年她错杀柳师妹,师父虽然心痛,却始终对她下不去手,将她关在石牢之中幽闭。
陈令仪惭愧,深受煎熬,无颜面对众师妹,以及深深尊敬爱戴的师父,便选择自我了断。
她在石牢中刻上自己的遗书,破出了师父设下的结界。她不愿脏了宗门的灵剑,也不想让师妹们为自己收敛尸身,徒增痛苦罢了。于是封印了全身经脉,从百丈悬崖跳了下去。
谁知她竟没有死,下坠的过程中她昏了过去,醒来时躺在漆黑无边的崖底。
她惊讶无比,不动用灵力护体,这么高的距离,她肯定是摔得粉身碎骨了,怎么会安然无恙?
这时,她忽然听见绝崖峭壁上传来几声啼叫,抬头一看,是一只巨大的妖兽。
通体雪白,身似牛,头似龙,拥有九条尾巴,浑身散发着神圣的白光。
陈令仪在许久之后才认出,这是白泽,传闻中能让人逢凶化吉的神兽,是上古遗传下来的血脉。
白泽看了陈令仪一眼,转而踏空飞走了。
不知怎的,求死的念头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陈令仪呆呆坐在原地半晌,决心活下来。
可是她不敢回到落英山,出了崖底后,不知不觉游荡到这座古刹中。
真好,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这座老建筑和她一样无依无靠,又离落英山近,她就住在这里了。
可是幽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她是在一天夜里发病的。
没有任何征兆,先是浑身发痒,然后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食。她渴望某种东西,却不知是什么。
她动用修为压制,效果微乎其微。
渐渐地,发作得越发频繁。她凭借坚强的意志一次次克服,却也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一个清晨,她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痛苦时她会失去神智,她习惯了,来到溪边鞠起一捧水要饮用,谁知看见了水面中憔悴变形的自己。
即使渡过之前的难关,可她早已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了。
听完前因后果,宋凛呆了半晌,这样的痛苦大师姐忍受了一年?
宋凛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师父?不来找我们?”
陈令仪苦笑:“可是师父也不知道我变成这样的原因,况且我误杀柳师妹也是罪有应得。”
沈唤星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冰石,内里的毒气依旧在缓慢流动,犹如缠丝。
叶若薇伸手拿过,“这到底是什么毒,我第一次使出三片花瓣才解决。”
沈唤星听出她语气里的抱怨,问:“很难恢复吗?”
叶若薇点头,“玲珑花只有二十四瓣花叶,用掉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再生,而且非要奇花仙草才能补上。之前我救过一次苏誉清,损失了一片,全靠师尊给的紫珠草才恢复。”
沈唤星承诺道:“等有时间陪你去找。”
叶若薇一听,满意地笑了:“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