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因为卿啾啊。
如果不是为了稳定卿啾的情况,需要一个对卿啾来说无比重要的救命恩人。
他和母亲都不会被留下。
他不是卿家的孩子,甚至不算卿承安的继子。
他之所以会被留下。
不过是因为卿承安需要一个会演戏,能哄住卿啾的演员。
可卿啾对他实在太好。
好到言听计从,好到他要什么给什么。
好到他渐渐忘了。
他其实不是救了对方的人,而是个冒名顶替的小偷。
眼看著电话即將被掛断。
不想失去现有的一切,不想回到小山村的裴璟连忙道:
“我有个关於卿啾的消息要告诉您。”
卿承安不耐烦道:
“什么事?”
裴璟故意吊胃口。
“您要答应我不和母亲离婚,或者就算离婚了也要留下我……”
卿承安冷笑一声。
“贪心不足。”
眼看卿承安不再开口,裴璟没了商议的底气。
“卿啾恢復记忆了。”
裴璟破罐子破摔道:
“我不知道你当年都对卿啾做了什么,可我还记得当年卿啾身上的伤。”
明明回来时还好好的人。
下次见面就遍体鳞伤,半张脸几乎血肉模糊。
卿啾一直觉得他厌恶的是那道疤。
但不完全是。
真正让他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对卿啾避之不及的。
是雨夜中的大片血跡。
和站在血跡旁,却面无表情的冷漠男人。
裴璟一直知道卿承安不喜欢卿啾。
他还听別人说卿承安喜欢的女人心里装了別人,生下卿啾不久后就鬱鬱而终。
裴璟起初以为卿承安被戴了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