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的天气远比故乡更冷。
北平已经入春。
但在庄园,气温还带著凛冽的凉意。
卿啾拿著拐杖。
开始学习盲文,开始尝试不用眼睛生活。
医生还是会每天定点过来。
但隨著时间流逝,医生的积极性也越来越弱。
卿啾躲在门后听医生对秦淮渝说:
“已经没救了。”
那么多方法都已经试过,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卿啾感到一阵沉默。
秦淮渝没有回答医生是否要放弃治疗的问题,只在医生离开后轻轻將他抱进怀里。
“怎么样?”
卿啾故意问。
“还不错,好好治疗就有恢復的机会。”
额头落下清浅的气息。
美人亲了他一下,嗓音听不出情绪。
卿啾默默嘆气。
他已经决定接受自己失明的事实,但秦淮渝还没有。
美人太过关心他。
关心到寧可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愿让他听到一点不好。
但他哪有那么脆弱?
卿啾动了动唇,想乾脆坦白一切。
这时手指被捏了捏。
美人握著他的手,轻声催他。
“该洗澡了。”
想说的话被打断,卿啾被拎去浴室。
他的接受能力很强。
从独立生活到现在,不过短短七天就掌握了大部分生活技巧。
浴池里的水温热。
卿啾蹲在浴缸里,感觉如有实质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卿啾说他可以自己洗澡。
无奈美人態度执拗,怎么也不肯离开。
卿啾只好认命。
他躺进浴池,神经因旁边有人看著而变得鬆懈。
卿啾睡著了。
朦朦朧朧间,他又一次听到美人的声音。
“是不是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