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著干什么?我养你来是吃白饭的吗?给我去老实干活!”
耳朵被捏的发红。
少年却不哭不闹,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捡柴火。
很粗的一捆柴。
落在清瘦纤薄的背上,像是能將人压垮的山。
少年身形短暂地晃了晃。
便垂著眸,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他是聋哑人。
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手脚很灵敏。
指尖摸索了一圈。
左面温度升高,是灶台在的位置。
他解了麻绳。
蹲在灶台边,一点点把碎柴往里塞。
瓷白肌肤被燻黑也浑然不觉。
铜锅咕嘟咕嘟的冒著热气。
少年托著腮,思考今晚能不能分到饭时。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响起。
他似有所觉,慢吞吞地转身去看。
却被一双苍白纤长的手抱进怀里。
男人將下顎埋在他颈间。
微微抿著唇,说出来的话苍白无力。
“卿卿,对不起。”
男人蹙眉,似是不满,最终却只是缓缓鬆开手。
“我实在没想到……这家人居然是这样的。”
男人说了许多。
从那对夫妇不当人,到发誓早晚会带他离开。
苍白细腻的指尖抚过被烟雾燻黑的脸颊。
男人低声说。
抱歉,是他害他受苦了。
少年却只茫然地想:
卿卿?对,他是叫卿卿没错。
但为什么…
这个名字,会既熟悉又陌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