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卿啾听到轻柔的哄睡声。
……
床上的人很快睡著。
秦淮渝伸手。
从瘦削的脸颊,再到嶙峋的脊骨,都轻轻摸了一遍。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小心翼翼,却还是有蛀虫蚕食他所爱之人的活力。
或许…
他不该顾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早就该將那群人挫骨扬灰。
屋门被推开。
卞凌走进去,看见椅子上的秦淮渝。
男人单手撑著下顎。
如年少时般,依旧清冷精致的眉眼。
但感觉不同了。
曾经嫂子在时,这人身上多少有那么一点人味。
就算不多,但总归是有的。
可现在没了。
一点点,一丝一毫都没了。
现在的秦淮渝…
比起人,更像一柄戾气十足的剑。
卞凌脚步一顿。
想起自己之前干得荒唐事,总有种会像小时候那样被暴揍一顿的不安感。
他踌躇著不敢进去。
这时男人抬眸,慵懒倦怠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轻声问:
“调查清楚了?”
卞凌嗯了一声,攥著文件夹的手心满是冷汗。
几乎浸透纸张。
同名同姓…这是巧合还能理解。
但如果是两个人都同名同姓呢?
就算巧合,也不至於巧合到这种地步吧?
卞凌正想说话。
秦淮渝已经起身,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刚睡著。”
秦淮渝起身,从卞凌身侧走过。
“別吵到他。”
虽蹙著眉,可眉眼却是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