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最后还是没能死成。
他想著那双浅色漂亮,阴鬱清冷的眸子陷入昏迷。
等再睁眼。
一室寂静,卿啾看见寂静的浅色。
熟悉,令人安心。
膝盖还在痛。
可微妙的,卿啾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他病懨懨地靠著床头柜。
因为太苦太累,只能拿自己开一下玩笑。
“你不是说会杀了我吗?”
卿啾不知以各种心情开口。
“我现在又残又废,你很幸运,遇见了杀死我的好时机。”
药碗被放下的声音响起。
少年垂眸,安静地看他。
“不要这样。”
卿啾反问:
“为什么不要这样?”
一阵漫长的沉默,少年缓缓开口,似是感到困惑。
“这样,不太像你。”
卿啾莫名恼火,伸手想把人拽过来,问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像。
可少年躲开了。
他认真纠正。
“你不要碰我,我不是你应该碰的人。”
卿啾气极反笑。
“你觉得我很糟糕,觉得被我碰噁心?”
意料之外。
少年摇头,说话一本正经。
“不是你。”
少年復又垂眸,漆黑浓密的羽睫过分纤长,在眼瞼处投下一片阴影。
“我很糟糕,我会杀人,所以我不能碰你。”
卿啾突然又没那么气了。
“你都杀过谁?”
少年很坦诚。
“我父亲,他把我送到那个女人手里,很疼,我认为那或许是他对我爱的体现,我想回馈他。”
那些人却说疼痛是不好的。
“他们把我关了起来,说怕我再杀人。”
他那时年纪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