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稍稍上扬。
少年垂著眸,似乎很开心,无形的尾巴翘起。
卿啾神色茫然。
他说过吗?
脑海中闪过断续的画面,卿啾恍然。
——他还真说过。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大概是某次宴会。
他不甚迷路。
兜兜转转一大圈,绕去一个破败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笼子。
用来关猛兽的精钢铁笼,里面却蜷缩著一个小孩。
与他同岁的小孩。
他见对方衣衫襤褸,浑身是血。
却从不喊疼。
出於某种莫名的心理,他开始每天偷偷溜进那个院子,打卡般日復一日的送药送饭。
直到那个铁笼消失。
院子被推平,那段记忆也隨之封存。
罕见地想起童年时光。
卿啾嘴角上扬,被近日以来沉重压垮的心稍微轻鬆了些。
却又很快下沉。
“你帮我,是因为我救过你?”
只是这样吗?
卿啾不想当疑神疑鬼的人,可他现在的確极度敏感。
他是被设定好的空壳假人。
善良,完美,正义。
曾有很多人因为这些特製喜欢他,又因厌倦而拋弃他。
眼前这个人呢?
他也会这样吗?
选择许澄,然后拋弃他。
少年神色不解。
良久,隔著口罩,卿啾的额头被碰了碰。
“你很好。”
少年道:“没有哪里是不好的。”
他是个很认死理的人。
决定好的事,一般不会改。
可卿啾被拋弃过很多次。
以至於面对承诺,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