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是军警巡逻最严的地方,河道又连著以水为生的渔民……”
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直接杀和拋尸河中都会引起军方警戒,到时候他们就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无法离开。
刀疤灵机一动。
“不能直接杀,那让他活著慢性死亡不就好了?”
在迟久茫然地眼神中。
刀疤拿著剪刀,向他逼近。
……
一日后,一艘平平无奇的船驶远,喧囂的街上则多了个人棍。
几乎废了的四肢,没了的舌头,空洞的眼眶。
连脸和脖子上都有新伤,完全不成人形。
路过的居民被嚇得不敢靠近。
悽惨至此,那人棍早该死了,但这片地区的居民好心。
加上贸易完善,比较有钱,会出於怜悯施捨上几个子。
那个残废不了钱,像雕塑人一样一动不动,饿狠了才会啃两口好心人放在瓷碟里的包子吃。
后来包子也不吃了,那个残废只希望自己能再快点死。
偏偏,他四周散落的钱幣,让有心人发现了生財之道。
自古以来,一直有人靠將被拐的小孩做成残废,来通过他人的同情换取钱財。
那个残废不是小孩,但他太过悽惨,很少有人混到这种地步还不死的。
残废被拖进窝点,仗著他不能反抗,那些人强行用管子往他喉咙里灌东西保证他勉强不死。
迟久就是那个残废。
宾雅的妹妹在迟久离开后发了无数封信,却迟迟没有回覆。
迟久无法回信。
他现在的境遇比待在卿秋身边时更糟,整个人完全是块活著的烂肉,可偏偏他是有思想的。
哪怕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眼不能看。
可迟久是有思想的。
这份思想成了他痛苦的根源,他还能思考,知道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有多丑陋。
但偏偏,因为不能操控身体的原因,他连想死都做不到。
迟久就这样煎熬的苟活著,直到人也逐渐麻木。
带走他的是当地黑手党。
他们拐卖小孩,好的卖出去,品相次的弄残了去乞討赚钱。
迟久像个道具一样。
白天小孩们把他拉去乞討,晚上把他拉回来,给他灌食洗澡。
这种情况持续了许久。
一开始迟久还会每天数日子,可到后来,他已经麻木到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好多年?或是好几十年?
迟久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无力,一点点开始衰老,生命如风中飘摇的烛火般隨时可能断裂。
而这时,黑手党內部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警察蛰伏在內,捣毁了整个黑手党,將那些被迫乞討的孩子们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