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迟久调整表情,抱住卿秋的腰,仰头冲他笑。
“不是梦。”
“卿秋,我来见你了。”
他从地狱爬上来,宛若恶鬼,来索卿秋的命来了。
卿秋细细摩挲著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小九,近些年来我时常梦到你。”
多半只是梦。
梦里的人看著他,遥遥地看著,稍微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於是后来他不再碰,只是遥遥地看著。
可如今,那人就在他怀里,温热的身体…
清晰又不真实。
迟久便笑,將卿秋抱得更紧,依偎在他怀中。
“多抱抱我吧,地狱来人间的名额有限,我怕今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迟久边说边看许澄。
他手里藏著刀,是要他想,隨时能要了卿秋的命。
可许澄非要他受到暗示后再动手,他再僵硬,也只能忍著噁心拖延时间。
卿秋语气似有茫然。
“你死了吗?现在的你只是亡魂吗?”
迟久轻轻点头。
卿秋忽地握住他的肩,凝视许久,这个已经在商界驰骋多年的男人眼中浮现出孩子才会有的慌乱。
“我该怎么留下你?大师有用吗?还是给你换具身体?”
迟久拒绝了。
可卿秋执意如此,迟久被催得烦,於是笑著开口。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要换身体,就只能用生前与我息息相关的你的身体。”
迟久的指尖停在卿秋胸口打圈,语气毫无波澜。
“身体给了我,你就要死,这你也甘愿吗?”
卿秋犹豫了。
迟久刚要在心中嗤笑,所谓的牺牲深情不过是建立在他人的基础上,就听卿秋继续。
“你还能在阳间逗留几日?我在最后一日把身体给你好不好?”
迟久震惊地看向卿秋。
在他的印象里,卿秋本该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而卿秋还在继续。
“我找了你许多年,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不信。
我原本想著,等那个孩子长大接管卿家,我就过去寻你的下落。
如今你没事,这很好,我还是更希望你能活著。”
那个雨夜,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冲他笑时眼中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