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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池祈福心怨恨（第2页）

但镇中之人，却无一能察觉到那看不见的天栽，皆神色如常。

想到这里，眉心不由便皱了。

耳边却响起玄度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她仰起头，望向看不见尽头的天栽，叹了口气：

“从前都是在神域俯瞰凡世，如今自己身入其中，方觉自己如蝼蚁一般，且我还能看到那灾祸之影，那些肉眼凡胎的凡人却不知已生死攸关，因而觉得悲伤。”

玄度道：

“是你觉得他们悲伤？还是你在替他们觉得悲伤？”

“这……”

她一时语塞。

玄度温柔笑了笑，又道：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越界。”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管你是仙是神，是妖是魔，都没有替他人觉得悲伤的权力。”

“为什么？”

“因为没用。”

她撇撇嘴：

“我们仙族本就悲天悯人，与你们魔族讲不通道理。”

玄度又笑：

“替他人觉得悲伤确实无用，有用的是为值得悲伤之人做些什么。”

说罢，手向不远处一指：

“那边不就有求神祈福的人？不妨过去看看。”

抬眼望去，竟是一个被石栏围起来的池塘，周围挂满了祈福用的红绳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们的祈愿。

池塘宽大，却并不深，水却极清澈，能清晰看到人们扔进鱼池的铜钱闪闪发亮。

在池塘中游走的，是一条金红色的鲤鱼，大如小舟，每一口吞吐都伴随水波涟漪，碗口大的鱼鳞随着摆动，闪烁着发出阵阵光晕，夺目又摄人心魄。

遂是一边看鱼，她一边对玄度道：

“我只听说向神明祈愿，向活物祈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玄度定定看着那鲤鱼，眯了眯眼，沉声道：

“凡世之中，总是将异常美丽之物，或异常丑陋之物认为是神明的显化，因而对其崇拜，但凡物未曾修行，只受顶礼膜拜，便会真的生异，进而成妖。”

随着话音刚落，突然间，蓼蓼忽然听见了一声模糊的‘好恨’。

“什么？”

她下意识问道。

“我好恨……我好恨……”

那声音幽幽重复着。

原来周围的人声嘈杂浮于表面，那掩藏在一声声祈求祝福背后的，竟是一声声的：

“好恨……”

她缓过神来，对玄度低声说：

“我听见了，这鲤鱼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