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的泪顿时止住:
“真的?”
她其实不知能否成功,但亦是点了头:
“真的!”
却是山风激动得刚要握住她的手,就被玄度打断:
“我来吧,我比她准。”
不等她说什么,玄度就已经开始掐指念诀,见是如此,她只好作罢,毕竟玄度灵力比自己高上不知多少,若是他来算看,也是更加准确。
也正如她所料,只消片刻,玄度便垂了手,沉声道:
“蓼蓼说的不错,当初救你的确实不是小瑭郎君,而是婵娘,之所以你会认错,这就说来话长了。”
山风满眼恳切:
“即便话长,也烦请仙人为我解惑,我定报答!”
玄度说道:
“报答就不必了,此事我长话短说与你听吧。”
原来夹伤山风的捕兽夹本就是小瑭郎君放置的,本想逮点野味,谁知夹到只白狐,只是白狐虽稀罕,但却被夹子夹断了腿,遂是命人拿去街上卖了。
却是婵娘拉着小瑭郎君去铺子里选布料做新衣时,正巧看到躲在笼中等着被剥皮做围脖的山风。
她于心不忍,立刻要将山风买下,小瑭郎君想讨她的欢心,遂是自己又掏钱将其买下。
不过他们二人府中定然不允许饲养山风这样的山林野兽,因而二人商议后,决定将它养在那座无人的荒山上,每日带些吃食去喂,等伤好了再行放归。
但刚喂了一次,那位郎君就开始厌烦这样的麻烦事,因而开了笼子,不顾山风的伤,硬将其丢在荒山中。
至此,就是事情的大概了。
听完这一切,山风没有说话。
他整个人都木了,眼神空洞,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这样沉了好一阵子,山风却始终无法缓和自己的内心,终于是煎熬着问出一句:
“所以……我其实是报错了恩,对吗?”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让她不想说出事实,但如若不说,又会让其陷入更深的苦恼,于是只好点点头,又摇摇头:
“报错恩也并非你之错,小瑭郎君当初骗了你,那时你在梦境中问他是否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应允了,这样你才为他献出祈愿的。”
见其神色愈发悲凉,她且再道:
“其实你这千年也没有白费,修出八尾已是不易,如今你得了正道,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及时止损?”山风苦笑着摇摇头:
“我为阙家延续了十代繁荣,婵娘的薛家,却是全家惨死,无一人为后,纵使我如今知晓真相,损从何而止?更谈不上什么及时,而这份恩情,恐怕是无以为报了……”
玄度说道:
“你可知,为何阙家第十一代子孙生得残废,其实他便是那位小瑭郎君转生,至此也已十世不止,每一世皆是残苦命格,而这次他重投阙家,亦是阙家最后一代血脉。”
山风愣了愣,突然捂脸狂笑:
“那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只是话这么说着,指间却有泪水涌出。
见其这般,蓼蓼想要安慰,却也不知说什么,伸出的手又收回,带着些局促和不安看着那些带着月光的泪水落在池水中。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
“或许,你这份恩情还能报?”
山风揉着眼睛:
“婵娘早就不在了,我即便是想要报恩,也是不能的。”
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