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醒木一拍、说书人侃侃而谈的模样,是他这段时间最安心的寄託。
可是他也知道,眼下他想逃走已经没这种可能性了。
小巷被堵得水泄不通,他就像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他已经被人家包围了,哪里也去不了。
每一个出口都被牢牢守住,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著追捕他的警察。
他只能够认命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右手的疼痛也变得愈发清晰。
他把刀一丟,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等著人家来抓他。
事到如今,反抗也只是徒劳,只会徒增痛苦。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旁边一扇门开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拉住他,力道大得不容他挣脱。
那人迅速把他给拉了进去,然后飞快地把门关上。
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外面的追捕声都没能將其掩盖。
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他也看不清是谁。
但他可以判断,那人是来帮他的,不是来害他的。
要不然的话,对方为什么要把他拉到屋子里呢。
若是警察,大可直接將他按住,何必多此一举藏起来。
既然是帮他的,那就放心了,他也就没有任何的害怕了。
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也就没说什么,安静地任由对方带著自己行动。
对方也没有开口说话,全程保持著沉默,动作沉稳而迅速。
一直带著他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避开可能暴露的位置,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门板前。
那人轻轻打开一个门板,下面赫然是一处隱蔽的地下室。
低声示意他赶紧钻进去。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里的急切显而易见。
他很听话地钻了进去,地下室空间狭小,瀰漫著一股潮湿陈旧的味道。
接著那个人也钻了进来,顺手將门板轻轻復原。
钻到地下室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因为地下室里黑幽幽的,没有任何的灯光,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也不敢出声,只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他听到了上面门被踹开的声音,沉重的破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