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的时候,我只能闻出这些香火味儿,但做了鬼,我却闻到了別的味儿,有血气,有尸气,还有怨气……
大夫人被我嚇的直往房间里退,手里抱著一尊佛像,脖子上掛著佛珠,她身边的丫鬟还不停地往我身上泼黑狗血。
可这一切似乎对我都没有多大用处,反而作用在了棺钉上,大大削弱了棺钉的法力。
我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拍晕了丫鬟,打碎了佛像,扯断了佛珠,一手掐住大夫人的脖子,將她抵在墙上,用力往上提。
大夫人像溺水了一般,一张老脸憋得发紫,双手双脚不停挣扎著,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她拼命挤出一点声音来求饶、懺悔。
我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发声很艰难,好一会儿我才挤出几个字:“二小姐……”
我稍稍將她往下放了一点,让她两只脚尖能点地。
大夫人终於得以稍稍喘一口气,急切地说道:“二姑娘是被土匪杀死的。”
“人偶!”
“人偶……人偶是大帅向黄仙请来的,里面塞了二姑娘的头髮和指甲,前胸画符,后背写生辰八字,七根银针扎进七个大穴,封住她的魂魄。”
果然,二小姐的魂魄也被困住了。
她成了五福镇的第一个少女祭品。
“赵子寻!”
“赵子寻……赵子寻……”
大夫人满脸惊恐,喃喃两声,还没等她说出话来,枪响声冷不丁地传来,一枪爆头。
我转头看去,就看到陈大帅正握著枪,枪口还在冒烟。
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死气。
他也活不久了。
还没等我动手,一串念咒声忽然钻进我的脑海,我只感觉一股阴寒之气不断地从棺钉中散发出来,我的意识又在往下沉。
我知道,是那只黄鼠狼在做法抓我了。
他应该就在大帅府附近。
我暂时没有能力对抗他。
隨著意识渐渐模糊,我只能靠我的执念驱动自己。
大夫人已死,我的另一个执念便是竇家!
我临死前听到的,竇家已经被那黄鼠狼收服了。
我转身便衝出了大帅府,一路又奔向竇家。
等到达竇家棺材铺的时候,我脑海里又只剩下了一个字……信。
我用力拍著棺材铺的门板,大声喊著:“信!还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