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跳上码头说道:“我家里要是有油井,那咱队里不是要富得流油了吗?”
看到他的身影码头上顿时响起欢呼声,好几个孩子扑棱着跑过来:“王老师、是王老师!”“是我们敬爱的王老师!”
敬爱的王老师……
王忆听到这称呼忍不住的乐,真是一句充满时代感的话!
天涯岛的社员纷纷迎上来问:“王老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对呀,支书还让大胆带着人去县里等你了呢!”
“大胆没回来?你们错开了?”
王忆说道:“大胆去县里了?我不知道呀,我没碰上他们,实际上我是从市里直接回来的,没在县里的码头上停歇,看来是错开了。”
听见他们的嚷嚷声特别是听到孩子们嗷嗷的‘王老师’,王向红披着衣裳、拎着烟杆过来了:“王老师,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王忆把今天在市里的遭遇说出来,王向红听的大惊:“现在城里这么乱了?”
旁边聊天的人赶紧参与进来:
“那可不是乱的很吗?城里根本没法住人,没有多少人全是车,汽车你们知道吗?市里头可多了,多的数不过来,什么样的都有,有鳖盖子、有鲨鱼车、有大带鱼车,它们到处开、到处撞!”
“那能行吗?那撞到人可咋办呀?”
“咋办?就撞死了呗,你们不知道,城里常出人命案子,车乱轧人,有的连头都被轧去了,听说有交通警察,但没有用,整天藏在炮楼里不敢出去啊……”
“都说大地方好,我看它好个屁,吃好吃赖的还是得在咱家里好!”
“对,咱家里好,现在城里头乱,到处是打仗的,有练少林寺和尚功的,还有练气功的,现在沪都就都在找个气功大师,他打拳能放电!”
“这不是胡扯蛋吗?人又不是电鳐子,拳头怎么能放电?”
“这未必啊,我们王老师拳头就能放电!”
此时王忆完全不敢吱声:
沪都在找的那位气功大师——大约可能十有八九我估计肯定就是自己了!,!
表示要给王忆所在的王家生产队送一封表扬信。
然后三人各种热情洋溢的去夸赞孙征南:“孙同志你不愧是从被授予穿插英雄营这一光荣称号的124师第372团第1营中走出来的英雄战士,从你的身上我们看到了老山精神、看到了我军虎威……”
“能立下集体一等功的部队培养的士兵就是不一样,我们看过犯罪分子身上的伤痕了,你下手稳准狠,干的太出色了……”
“孙同志你这么优秀的战士怎么会退伍呢?你没有转业到地方提干?这不应该啊……”
面对三人的热情赞扬,孙征南以沉默来回应。
这样三人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纷纷停下了话语。
这时候那名党代表给两位领导使了个眼色他们走到一边,王忆侧耳倾听听见党代表压低的声音:“这位同志表现的不对劲,他的《退伍证》会不会是假的?”
“联系市武装部查一查他的信息?”
“不能,他的退伍证没什么问题,这个我见过不少,而且不是给老庄看过吗?老庄就是部队转业过来的,每年都负责跟武装部对接训练地方民兵队伍,这队伍里退伍军人多了去,他见过的退伍证可多了,他都说了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那这个同志的态度不对劲呀,再问问?”
王忆也发现了孙征南面对三人的态度不对劲,但他联想到了先前孙征南提到的‘战友’。
孙征南强调过他这战友情况复杂且家人偷偷搬家,所以王忆就猜测是不是他和他的战友们身上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他们没法在部队继续正常服役?
要知道通过三位领导的话他知道了孙征南服役的部队竟然立过集体一等功,而孙征南昨天跟他说过,他们师人员冗杂今年年初被裁军了。
这两件事是矛盾的,裁军绝不可能裁到英雄部队去!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部队里无法正常服役了,部队让他们退伍,算是给他们一个体面的交代。
如果是这种情况就能解释他对待三人的沉默不配合态度了。
他无法正常的跟三人进行沟通。
三位领导还想再探探他的底,王忆便给三人使眼色,党代表把他拉到一旁问:“怎么了?”
王忆低声问:“领导,你知不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问题?就是有些军人参加过战斗后因为战斗过于惨烈而留下阴影,情绪和精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