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肠可以一点点的扒着吃,下酒很合适。
老木匠这辈子才吃过几次苦肠?王忆一给就是一根把他给镇住了:“别别,这么大一条苦肠呀?这得用多少猪小肠?这得多贵?”
王忆说道:“没事,你拿回去吃就行了,回头免不了还要麻烦你给学校添置东西。”
老木匠把干巴巴的胸膛拍的砰砰响:“你这话不是糟践我吗?你办学校咱社员有力出力、有货出货,哪能让你说是‘麻烦’?学校缺啥,只要我手艺够使你说一声,咱爷们不能含糊!”
王忆笑道:“好好好,这就好。”
下午劳动课本来还是打猪草。
王向红过来一趟,说:“小猪现在吃不了多少东西,你要不然让学生娃给你收拾收拾地?春天了,我从库里给你支点菜种子你试试能不能种点菜,以后天热了给自己加个餐。”
“学校还有农田?”王忆疑惑,“我这怎么没看见呢?”
王向红笑道:“算什么农田?就是有点土而已,在大队委后头这里,以前学大寨满岛上开垦田地,大队委后头那里也开辟了一块地,不过下头是石头,土层不深、地不肥,长不了太多东西。”
王忆暗道这没问题。
庄稼蔬菜生长全靠氮肥,自己可以从22年往这里带化肥尿素呀,只要有田地就能养活庄稼蔬菜。
大队委后面的地面积不大,也就个半亩左右,当然王忆要自己吃肯定够用,现在种上了小树苗,于是劳动课改成外迁树木收拾农田。
傍晚下工,王凯的母亲杨金花来了:“王老师,你在呢?”
王忆从窗户探头出去:“嗯,在,你们要听评书?那你们等等,我待会就过去。”
“不是,是我听说你这里收鸡蛋。”杨金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状元他娘说你这里能用鸡蛋换平价粮,我寻思过来看看。”
她手臂上挎着个篮子。
王忆说道:“对,收鸡蛋换平价粮,你要换?”
杨金花一听这话顿时高高兴兴,她打开篮子上的盖布给他看:“一共三把半的鸡蛋,你看看能换多少粮食?”
一把鸡蛋是十个,三把半是三十五个。
都是鸡蛋皮厚实的正经海养鸡下的蛋。
这蛋有价值,王忆估计要是搁在22年那比野鸡蛋卖的还贵。
他吃过好几次了,营养价值跟22年的养殖鸡蛋差距不清楚,可是味道上这鸡蛋是真的好吃,太香了!
前些天他去集体市场的时候打听过,市场上普通的鸡蛋价格是每斤5角到五角五分,收购站收的价钱更低,最低的时候只给三角五分。
王忆直接按照市场售卖价中的高价来收,一斤给六角钱。
然后山顶的仓库可就热闹了!,!
bsp;碗都被舔的干干净净,舔不到的地方用手指往外刮,当真是一点东西不会留下。
这一大碗热面条下肚,学生们的精力就起来了。
早上升国旗,学生们嘶吼着唱国歌,那歌声满岛上飘!
中午头他给助教们管饭,大饼卷猪头肉。
这可把助教们高兴坏了,拿到大饼把猪头肉卷起来就往怀里一塞,着急忙慌的回家去分享。
王忆管的午饭是他们一家改善生活用的伙食,人人吃两口,心满意足一整天。
招弟、来弟姐妹如今是图书管理员,也能跟着吃好饭,姐妹四个还是内向自卑,她们挨在了最后。
这样正好,王忆从她们家赚到的钱多,暗地里会多给一份吃的。
另一个他把半个卤猪脸和一只烧鸡用报纸裹起来塞给招弟说:“你去给小爷送过去,一定要让他收下,让他补补营养。”
他说的小爷自然是住在四组那内敛严肃的老兵,名字叫王真刚。
老爷子是打过朝鲜战争、负过伤的人,王忆很尊敬他。
不过这人脾气确实古怪,不好打交道,倒是稀罕孩子,可能人到老了都喜欢活力十足、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所以他就委托招弟去送东西。
招弟重重点头,小声说:“王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送给过去。”
王忆拍拍她的肩膀说:“行,去吧,早点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