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将陶瓷印泥盒拿出又对墩子点点头,墩子便从包里将卷成画轴的挂历拿出来。
袁辉面色激动,然后看到挂历铺开顿时颓然坐下。
王忆问道:“这老挂历很不值钱?”
袁辉无奈的说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墩子摆出来的架势太吓人,我以为是画轴画卷,是什么唐宋卷轴!”
他打开挂历看了看,拍了照片发给一个同行然后接了个电话。
回来后他说道:“人民挂历厂在六十年代出品的大丰收挂历,保存的还行、品相不错。”
“红色挂历这几年在挂历市场里比较吃香,所以一年的大丰收现在市场价在一两千之间,不过六份挂历是连环品,合计起来卖总价能要个两万。”
一听这话王忆心里安定。
自己眼光没错,这种六十年代的套装老挂历在22年还是挺有价值的,六套挂历两万足以让他满意。
白糖换的呢!
他又打开印泥盒子给袁辉看,袁辉凑上去嗅了嗅又拿起陶瓷盒仔细看了起来,说道:“咦,这个东西挺不错的,应该是晚清民国浅绛彩印泥盒,光盒子就价值个大几千、一万块。”
“而里面的印泥好像更好,肯定是老印泥,颜色很纯,带有麝香味,我判断是龙泉藕丝印泥。”
“不过印泥收藏也是个小品类,我拿捏不了这个印泥盒的价值,得找个朋友过来看看。”
王忆把印泥盒直接交给了墩子,说道:“你朋友过来后跟他联系吧。”
袁辉说道:“也可以等周末给我师兄看看,我师兄研习古籍古卷,而古籍古卷多有印章,所以他在这方面也颇有建树。马上周末了,要不然让我师兄看看?”
王忆点头说好。
他们这边完事后一会,柳毅那边也结束了:“王总,过来谈谈价?”,!
有什么穿着的痕迹,在82年这就是新衣裳了。
王忆愿意给邱大年发奖金就是邱大年刚入职他麾下就给他立功了,65军服在22年不珍贵,去淘宝一搜一堆店铺在出售。
可那都太新了。
邱大年给他买下的军服它妙就妙在被玉腾龙酒店积压多年,然后又是扔在仓库没人管,这样就有明显的陈旧感了。
如此一来的军服带到82年送人既稀罕又不会过于珍贵,这个‘度’很重要。
再一个还有价格便宜,王忆看过了,网商们出售的65军服一套怎么也得个百八十块,邱大年直接以抹布价给他拿下几百套,这真是一个不小的功劳。
丁黑弹拿到这军服后便异常稀罕。
65军服一直是男女青年们特别喜爱的服装,是六七十年代的阿玛尼、lv。
对于向往军旅生活又未能当兵的青年们来说,拥有一套65军服堪称梦幻,这些王忆都打听过了。
只不过如今是82年了,开始流行喇叭裤、皮夹克、白衬衫、牛仔服之类的奇装异服,65军服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对于丁黑弹和外岛渔民来说这还是好衣裳,反而牛仔服、喇叭裤他们不稀罕——穿着干活不像话,会被人笑话、会被长辈和干部批评。
翻来覆去的看着这身衣裳,丁黑弹喜不自禁:“王老师,你不是在这里逗这个粗人玩吧?你在说笑话呢?这么好的军服,你会给我?舍得给我?”
王忆亲热的拍拍他肩膀说:“你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家同志,我说了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各行各业的朋友都喜欢交往,我想跟你交给朋友,所以送你这身衣裳当礼物。”
毫不夸张的,丁黑弹听到这话直接红了眼圈:“你愿意交我一个换糖佬当朋友?你可是教员呀,我听说你还是大学生,我能跟你做朋友?”
王忆说道:“当然能,为什么不能?不要在意职业。”
“少奇同志在人民大会堂接见掏粪工人、劳动模范时传祥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你掏大粪是人民勤务员,我当主席也是人民勤务员,这只是革命分工不同’。”
“同样,我当教员是为了人民群众,你当鸡毛换糖客也是方便了人民群众,咱们之间是平等的!”
这话他是打心眼里说出来的。
他觉得但凡是22年的正常青年都不会以正常的职业去区分人的高低贵贱,不管是码农是快递员是外卖小哥是公务员,只要是凭自己本事吃饭的,那他认为在人格上是一样的。
起码王忆自己确实没有因为邱大年和墩子是保安去看轻他们,而柳毅是富二代就认为人家更高贵。
丁黑弹听了他的话感慨不已:“难怪你堂堂的大学生会回到咱穷苦的外岛,人家说你是不忘本,我说你是觉悟高!”
“是呀,我出生于解放前,但懂事开始就已经解放了。从我懂事开始学的都是‘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甚至是‘越穷越光荣’。可这些年不一样了,社会风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