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讪笑道:“这不是文书回来警告了我们……”
“屁!”王向红愤怒的打断他的话,“就因为你们嚷嚷我得停下发动机又启动发动机,知不知道这多浪费油?就这两下子,你一个月的烟钱没有了!”
大胆吓一跳:“啊?烧油这么多啊?”
三组的组长王祥雄也在,他会说话,笑道:“烧油是多,可有了这船真方便呀,跑得快不说,拉东西还多,要是咱没这个船,那咱想把鸡苗带回来可费劲了。”
这话王向红爱听。
他的怒气消散许多,抚摸着船舷说道:“确实是好东西,难怪王老师当时一定劝我要这样一艘船,真好啊!”
王忆说道:“行了,今晚不分鸡苗了,那个咱生产队谁家院子最宽?大胆,是不是你家最宽?”
大胆说:“差不多吧,咋了?”
王忆挥挥手:“把鸡笼子都送大胆家院子里去。”
黄小花羡慕的说:“可便宜他家了。”
“这有什么好便宜的?”王忆觉得古怪。
黄小花理所当然的说:“2200只鸡啊,一晚上拉多少屎?都归他家了,你说馋人不馋人?”
王忆觉得自己应该不馋鸡屎。
笼子被悄无声息的抬走。
王向红把《农家乐》递给王忆。
王忆叹了口气。
又来知识了。
开原几场硬仗的主打者范·弗洛伊德·康斯坦丁·诺维奇·德彪斯基说过:学吧,学无止境。
社员们很好奇这从未见过的‘白羽肉鸡’,他们想看看这鸡有多肉。
结果鸡笼子搬出来他们很失望:“这么小这么瘦巴巴的,哪里肉了?”
“都是黄色的,哪里白了?”
王向红说道:“真是没见识,说的话真滑稽,白羽鸡的成年鸡是白色的,小鸡还是黄色的!”
王忆觉得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说:“庄领导已经点过了,他要了一桌30元的大席。”
王向红一惊:“小庄这话什么意思?”
庄满仓推着他往里走,回头说:“粮票等会有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先上菜吧。”
包厢里头很简洁,一张宽大的圆桌,一圈欧式浅沙发椅。
黄小花坐下后又赶紧站起来,王向红瞪她一眼问:“你干什么?你毛毛躁躁!”
这时候又有妇女坐下接着站起来,她解释道:“我怎么一坐下它、它往下落,我以为这椅子塌板了!”
王向红不高兴的说:“这是沙发,外国人的沙发,你们没见过好歹听过,真是的。”
妇女们纷纷讪笑。
她们真没见过,哪怕电影里也没有这样软绵绵的沙发。
再说,看到听到跟真坐到能一样吗?
王向红问庄满仓说:“小庄,刚才那服务员同志说一桌大席三十元是什么意思?你请我们吃饭要花三十块?”
庄满仓笑道:“王支书、王老师,你们好不容易吃我一顿饭,什么也别管,安心的吃!”
王向红忧心忡忡的说:“但这可是30元!你现在刚来我们县里当领导,你这、你可别犯错误……”
“你怕我贪污受贿吗?”庄满仓大笑起来,“王支书你别瞎想,我是庄满仓,不是张青山、刘子善!”
妇女们畏畏缩缩的坐在板凳上。
又紧张又兴奋。
上次刘红梅、王祥高她们去市里吃了个个体户饭店回来牛逼好几天,今天我们可是吃上了招待外宾的国营大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