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帮菜鸡学生竟然考了外岛所有公社的整体平均分第一名?
妈的,自己可没有找这次小学考试的试卷作弊,那些菜鸡学生怎么可能表现如此优秀?
童大山失魂落魄的说道:“难怪白老师说我们比不上王老师的教学工作,难怪、难怪啊,我草,王老师你太厉害了!”
徐横挤进人群去看,冲王忆喊道:“王老师,牛逼了,咱们五个年级两门主课的成绩,平均分都是全公社第一!全都是,全都是!”
这年头乡村孩童多所以小学多,几乎每个生产队都有个小学,所以正式的教师才那么稀缺需要民办教师来教书。
每个小学都有至少两三个民办教师,因此来参加大会的人很多,围在这里看成绩的人也多。
此时随着几个人的嚷嚷,多数人的目光看向了王忆。
逐渐的更多的人看向王忆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
最终王忆这边成了目光焦点。
万众瞩目!,!
夜他睡得不好,一直在想跑路的理由,想了好几个,但实施起来未必顺利,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早上他懒洋洋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烟味很浓。
一些醒来的教师没有起床,而是先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们碍于身份都是抽烟卷,不过多数抽的是最便宜的经济,也有抽丰收的,丰收烟已经算是可以拿出手的烟了。
徐横和孙征南见此也来准备抽烟,他俩打着哈欠往嘴里塞了根烟,掏出火机点燃。
旁边的李岩京年纪不大却也抽烟,他家里条件不好,抽的是旱烟,用作业本的纸来卷烟炮仗。
卷好烟后他直接穿着裤衩下床去溜达起来,问:“谁给我借个火?”
旁边的徐横把塑料打火机舞弄在大拇指甲盖上转悠,说道:“舍近求远,我这里不就有火吗?”
毛海超偷笑道:“李老师是要让大家伙看看他的新裤衩。”
李岩京嘿嘿笑了起来说:“没有,毛老师你看你这话说的……”
上铺的莫自治趴在床头往下看,说道:“嘿,什么时候买了新裤衩?这条裤衩行啊,挺工整,工厂货?”
李岩京说道:“王老师给我的,我这次过来没带裤衩,王老师大方,送我一条。看,这工艺真好,一般工厂做不出来。”
王忆哭笑不得:这李岩京长的像个孩子这性子也是个孩子。
他无奈的说道:“你这穿了裤衩去炫耀个什么劲?”
李岩京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又回到床上。
黄辉帮他解围,说道:“这不算什么,七八年的时候县里出过一档子事那才有意思呢。”
“那时候的确良布料还很少,光有布票不行,得早点去排队才买得到。然后有一次县小学的一个教师排队晚了,到了他只剩下一点布料了,这怎么弄?他只好做了个的确良裤衩……”
“的确良裤衩挺好的,这布料凉快,我这条就是。”一个教师站起来挺了挺胯。
王忆不忍目睹。
这都是人民教师呀,学生眼里威严的老师。
众人哄笑,黄辉继续说:“对,那教师跟陈老师一样穿上的确良裤衩后很骄傲,可是的确良衬衣和裤子能露在外面显摆,这的确良裤衩不行呀。”
“怎么办?他一拍脑袋来了主意,这家伙,他写了个牌子挂在腰上,是‘内有的确良布’。”
“有一次他在城里百货大楼买东西,急着上厕所,于是把那牌子随手给挂在了厕所大门的把手上。”
“这下子有意思了,后面一下子来人排队了,一边排队一边问——’
“内有的确良布?还有多少的确良布啊?””
笑声更响亮了。
徐横笑道:“老黄你这是编排人了,排队的人还能不知道这是厕所呀?”
李岩京也自嘲的笑道:“嘿嘿,看来我这还有前辈呢,这爱炫耀是咱们教师队伍……”
“嚯!”毛海超猛的一声惊呼,“这火头怎么这么大?”
他说的是手里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