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一本笔记本而已,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抄?”
黄辉很有经验的说:“这个简单,我先抄第一页,抄完之后撕下来分给老莫,老莫抄完了就是两份了,后面两份变四份、四份变八份,很快都有的抄了。”
“对,老黄还是你有经验。”莫自治赞叹道。
黄辉说道:“那肯定有经验,78年抄《少女之心》的时候……”
“等等,你有《少女之心》?在哪里?”
“我没有,别瞎说,你们听错了。”黄辉赶紧否认。
徐横也挤了进来:“哪有《少女之心》?拿出来给咱看看呀,我要抄一份,以前一直想抄没抄成。”
黄辉惊恐的说:“你们别乱说,我没有……”
“你怕个鸟。”徐横瞪了他一眼,“现在是82年又不是72年,《少女之心》早不管了,连《第二次握手》都不管了,昨晚咱看的《列宁在一九一八》还有芭蕾舞呢!”
“对,现在不管这个了。”
“前年9月《中国青年报》还在头版发了新闻呢,说手抄本《第二次握手》是本好书……”
“这事是我也知道,鄂省树脂厂工人李谦写的一封信,对不对?让《中国青年报》给刊登了,对不对?”
听到大家沸沸扬扬的话,黄辉心思安定下来,忸忸怩怩的说:“那个啥,《第二次握手》我也有……”
“那还抄什么《龙傲天环球大冒险》?这一比吊糟的东西哪有《少女之心》和《第二次握手》给劲?”徐横高兴的说,“还愣着干啥?开抄啊!”
然后大家伙就把‘中小学生文学史上的杰作’给扔到了脑后,纷纷跑回宿舍趴在床上开始抄皇叔……,!
,而且我说你懂不懂啊?什么光腚跳舞,那是芭蕾、芭蕾舞!”
“装什么?芭蕾舞不就是光腚舞吗?那些女毛子连裤头都没穿!”
“毛啊,你看见什么了?”
“你他奶奶连毛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
“别嚷嚷、别嚷嚷,咱们都是人民教师、是文化人、斯文人,看看你们这聊的——有辱斯文!”
“老江你快算了吧,昨晚上你说的梦话我都听见了……”
王忆一看大家伙情绪过于激动都要吵起来,赶紧灭火:“行了行了,大家冷静,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中的纪律老师在外头,别让他听见。”
“让他听见也不怕,”黄辉像模像样的说,“关系都打通了,没事。”
听到这话有人便感叹了一句:“唉,可惜是电影,要是能看看真人跳芭蕾就好了!”
“我草,看电影都看的一群大老爷们眼珠子充血,要是看真人那还了得?”
“对,要是有真人表演我这样的小伙子真不敢看,得让我们队里的老软去看,能把他多年老阳萎给治好!”
哄笑声顿起。
黄辉听到后面这话说:“要治男人的老毛病靠电影不行,得吃药,我表姑在大码公社,他们那里有个叫老枪的会治这个毛病,他是老军医,这方面厉害的很。”
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纷纷问:“真假啊?”“多厉害?”
然后又赶紧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我、我也好奇,当老师的嘛,难免好奇心重了一些。”
“我不是好奇,我真有用——给我们队里的老软用!”
一行人说说笑笑去教室。
到了教学楼成群的民办教师多了起来,然后一些女教师对他们指指点点。
见此徐横毛了,问道:“是不是咱在宿舍里声音太豪迈,让女同志给听见了?”
一听这话,孙征南果断离开他们的队伍。
羞与为伍!
黄辉等人连忙说不可能,可女教师不是指指点点就是在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他们赶紧进楼去找教室,走楼梯到二楼,忽然有人冒出来挡住了王忆看着他。
王忆心里也发毛,问道:“同志,你干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