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涛讪笑然后又小心的问:“这样处理的话得多少钱?”
王忆说道:“回头给我送两斤凤尾鱼干吧,不要钱了。”
上次他给生产队大灶送去的凤尾鱼干备受欢迎,这鱼干带鱼籽,油炸之后撒点椒盐喷香,已经成了老客户必点的美食。
这东西在82年的外岛很常见,家家户户春夏都会晒,于是陈进波一听这话高兴了,捂着腿上他们的船。
又有其他人潜水出来,陈进涛说了一下情况准备走。
王忆对其他人说道:“你们最好也暂时别留在这地方了,陈进涛刚才在水里伤了腿流了血,要是附近有相公鲨那恐怕会被吸引过来,鲨鱼对血很敏感。”
有人不在意的哂笑道:“没有那么敏感,报纸上都说过了,鲨鱼能闻见几公里外的血味是假的。”
王忆说道:“闻不见几公里外的血味但几百米能闻见,再说了,陈进波这次伤口挺厉害的,流血比较多,这样对鲨鱼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你们先避两个小时再下水吧。”
“何况现在天气多热?歇歇吧,小心中暑——噢,就是发痧。”
他随口叮嘱了几句,没指望外队人听自己的话。
实际上也是这样,他们没听王忆的话,又去扎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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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就是石花菜。
石花菜的根系很浅,伸手抓住往下一逮就能逮掉,这样塞进往兜里即可。
王忆现在体能还不错,在水下一口气憋了一分半然后才浮出水面。
这挺了不起的了,因为海水荡漾且他们在水下要干活,这种情况下体能和肺里空气消耗极快。
他浮出水面喘口气,王东义在他身边浮了起来问道:“王老师,行吗?”
这个憨厚朴实的汉子不擅长言辞,总是以实际行动去表达对自己人的关心。
王忆说道:“没问题,现在天气热,扎猛子还挺舒服,再来!”
他连着扎了七八个猛子,然后体能有点扛不住了,于是便游向沙滩去晒石花菜。
因为海水一直在海滩上荡漾,所以相公滩边缘地带的沙面沁凉细腻,踩在上面脚底凉丝丝的。
但是等到上了一片海水无法企及的沙滩地带,那温度便提升了,脚底板会被烫的发疼。
王忆找地方晒石花菜,看到沙地中有一片水洼。
于是白沙滩处于湛蓝大海的包裹中、水洼处于雪白沙滩的包裹中,它四面是沙滩挡住了海风,水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一面白银镶边的镜子。
王忆蹲下看,镜面倒影了天光云色也倒影出一张俊秀的面容和矫健的身躯。
他观摩了一会帅气倒影,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四周是浩瀚无边的大海,浩瀚之间显得沙滩那么渺小,可是人之于沙滩而言更加渺小!
这种感觉让王忆心中有种异样的感慨:
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他环首四顾,看到了有一艘船正在驶来。
同样在沙滩上晒石花菜的大胆用手遮凉棚搭在眉梢看去,说道:“金兰岛的船,奶奶的,他们过来干什么?”
过来的是一艘机动渔船,普通的铁皮船带一个舷外挂机,有五六个渔民或蹲或坐在船上。
他们开过来后跟大胆打招呼:“王队长,你们在这里干啥?这边没什么鱼获了,别白费力气了。”
大胆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在这里干啥还得跟你们通报一声?”
有人抻着脖子往沙地上看了看,说:“哦,你们在捞鸡毛菜啊?这东西有啥用?不值钱。”
“挺值钱的。”一个瘦削的中年渔民说,“石花菜送到收购站的话一斤能卖六七块哩。”
“但那得晒干了,晒干了来算的话就不值钱了,得多少新鲜石花菜才能出一斤的干石花菜?”有个叼着烟袋杆的渔家汉子说道。
他瞅了瞅王忆,跟左右低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