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后,似乎是怕王穷听不明白,张三又补充了半句:“完好如初。”
王穷没有回应,而是转头道:“程威。”
“在。”程威应声。
“叫两个丫鬟和稳婆来……”王穷这话还没说完。
张三顺势就打断道:“且慢。”
“怎么了?”王穷问道。
“验货之前,就不再谈谈价儿了吗?”张三的眼中已闪过了贪婪之色。
“你要加多少?”王穷真的是个单刀直入的人。
他绕过了明知故问的废话,绕开了张三诉说自己这次行动经历了多少困难、冒了多少风险的描述,直接针对对方的目的,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翻倍。”张三也是厉害角色,在王穷的问题前,丝毫没有自乱阵脚,沉声道出了自己那明显有些过分的要价。
“好。”王穷也是毫不犹豫地接道,“先验货,货没问题,你就拿钱,走人。”
王穷说完了这句,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交代什么,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程威会办好的。
王穷转身时的样子很普通,走路的样子也很普通。
他的举手投足间绝没有什么王霸之气。
但,当他转身之后,“张三”望着他背影的眼神,却已带着敬意。
“张某恭送王老板。”在其走出房间时,张三还作了个比对方来时更深的揖,用一种透着钦佩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未完待续。),!
。
不多时,王穷已穿戴整齐,离开房间,来到了门外的院中。
这间大院的主人,本是临闾镇上的首富,他的宅子也是镇上最大的宅邸。
但现在,他已经不在这个镇上了。
因为王穷来到临闾镇的当天,就买下了这间宅子和其周边的三四栋民宅,作为自己和手下随从们的住处。
而他的“买法儿”大体是……“我给你半天时间,收拾细软搬走,你带不走的、或来不及收拾的,算我一并买下了”。
说完要求后,他就让对方“随便开价”,然后他再按照对方“随便”开的那个价格,真给……
这就是王穷办事的方法,这就是他花钱的方式。
最可怕的是,他赚钱的能力,比花钱更出色……
“二位,久等了撒。”王穷穿过院子,进了前院的一间堂屋,他一边大大咧咧地走进门,一边已在跟那两位“客人”打招呼了。
王穷虽不讲究什么礼数,但他的客人还是挺讲究的。
“见过王老板。”那位男客人当即站起身来,抱拳拱手,不卑不亢地作揖言道。
王穷将其上下打量一番——这是个身形瘦长,面容阴柔的男子,看面相大约在三十岁上下;在这大冷天里,他还是穿了一席利落的青衣,腰间还佩了把剑,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与此同时,对方也在观察王穷——王老板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四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也不难看;他穿着裘袄棉裤、还戴了顶裘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江湖中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掌柜的。
“我们……见过?”王穷面露疑惑地望着他。
自称张三的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站在一旁的程威看了一眼,随即又丢给王穷一个询问的眼神。
“哦……”王穷明白他的意思,“不打紧,让他听着好了,你说吧。”
王穷说话不爱拐弯抹角,很多事情他都会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讲出来。
“好吧……”张三犹豫了几秒,回道,“那我就提醒一下王老板……咱们上次见面时,我的身份还是‘朱诚’。”
“什么?”王穷退后两步,又扫了他一眼,“你说你是朱诚?”他那表情已在表达自己不信了,“榆岭四绝排行第二的那个朱诚?”
“对。”张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哼……”这时,一旁的程威冷笑一声,“荒谬,你要冒充别人,也该先打听打听人家的身形体貌吧?朱诚那身板儿,可抵得上两个你。”
“那朱诚的声音,是不是这样的?”